“我們只是暫住，我們也沒有那麼多水。”
這是河川走的時候，林嫵娘最後說的話，河川落寞的告謝拜辭了。
河川家
黃忠：“怎麼樣？他們還有水嗎？能賣給我們嗎？”
黃忠小心翼翼的拿著半筒靈泉水，滿是風霜皺眉的臉，眼睛像是被藏起來，眯著眼睛眼帶希冀的看著河川。
“黃忠，你別給我喝水了，你們自己喝，我沒多久了。”
“咳咳咳。”因為渴被黏糊的嗓子，開口像是磨石刀一樣的聲音從昏暗的床榻上傳出。
黃忠快步的走過去，皺緊眉頭：“夫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快躺下，別起來。”
“剛剛，咳咳咳。”
“那水給我喝浪費了，咳咳咳。”臉色都渴的有些灰白。
黃忠把她扶得躺下，又小心的開啟竹筒，手在衣服上輕輕擦乾淨，顫抖著在竹筒的邊緣沾了些水，一點都不捨得浪費的滴在他夫人乾涸開裂的唇上。
“別給我喝了。”那一滴滴水落在她開裂卻不帶血的唇間，就像水落入乾涸的地裡，瞬間不見，還帶起熱霧。
黃忠滴了幾滴水，把竹筒蓋起，剛剛已經給他夫人喝了半筒水了，他再晚些，可能就聽不到他夫人的聲音了。
眼淚都沒有，眼睛通紅。
能活一會就一會吧，手上沾了水漬，放入嘴中含了含，那一點水，不知為何，這麼熱的天氣，好像還帶著涼意，才喝了一點，三四日沒正兒八經喝過水的快乾枯的自己，好像全身被澆灌了一樣。
黃忠佝僂著身子回到河川坐著的桌邊，把竹筒顫抖著遞給河川：“河川，這水給你，去給你爹孃，還有你自己喝了吧。”
河川半晌沒說話，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河川沒動，低著頭，眼睛埋在陰影裡，雙手握拳，牙關死死咬著。
“不用，黃叔，你們喝。”
黃忠雙眼無神的看著院子外面，大大的院子，六個積灰的灶頭，門口陶盆裡乾枯的樹木，花草，都是黃撲撲的。
以前這裡的黃土也是長著茂密的花草，井裡還能打出清澈的水。
“外面樹還活著，我可以刮樹皮。小麥還些綠著，地下還有水，我們還有辦法，他們是麥延縣過來的，他們說那邊前些日子還下了雨。我去哪裡帶水回來。”
黃忠沒有說話，手臂搭在桌上，食指在不停的抖動。
這裡距離麥延縣那麼遠，走路得走上半個月，騎著牛車也要走上十幾天。
“去吧，去吧。”
黃忠把竹筒推到河川面前，佝僂著背轉過身：“你讓這裡的人不要去打擾人家，也勸那戶人家，這裡沒水了，能走就快走吧。”
河川看著黃忠，聽見他說：“你也走吧，不要留了。”佝僂著的身影進了屋，聲音也幾不可聞。
河川看著桌上的竹筒，唇抿緊，走的時候還是帶走了桌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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