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火光搖曳，橘紅色的微光在洞壁上晃，把滿洞人的影子揉成軟乎乎的一片。
滿洞人都沉踏實了，只有燃著的柴火偶爾“噼啪”一聲，蹦出點細碎的火星，跟著山風蹭過洞口的輕響，一起守著這一洞睡得正香的人。
等大夥醒透，日頭已經爬過了山巔，盛夏的陽光斜斜淌進洞口，把涼了半宿的山洞曬得暖融融的，連石縫裡藏的小蜥蜴都爬出來，趴在向陽的石頭上曬鱗片。
不著急趕路，幾個半大小子，都靠在洞壁上曬著太陽打盹，連日奔波的疲乏，順著日光散得一乾二淨。
從踏上逃荒路到現在，大夥難得有片刻愜意的時候，幾個嬸子搬來乾柴，在洞門口的老石灶上點起火，大鍋裡沒一會兒就冒起白汽，滾水的甜香混著柴煙飄得老遠。
老太太們從洞角的大鍋裡端出昨夜滷的滷肉放在土灶上——昨晚悶了一宿，油花凝在湯麵上，用勺子一攪就化開，香得人直咽口水。木碗挨個盛上，再配著香噴噴的黑米飯，燉肉土豆，不管大人孩子，都捧著碗蹲在灶邊，吃得頭都不抬。
吃過飯眾人各司其職，青壯年們尋來平整石板，將剝下來的狼皮帶到山泉邊仔細清洗，攤在向陽的岩石上風乾，等著後續硝制。婦人們洗刷鍋碗瓢盆、收拾家當物什。
洞裡洞外一派忙碌的景象，李月昭趁著這會兒有空，就在山洞外側的空地上練練功夫。
她的武功進步極快。一到夜裡所有人休息之後，她就找機會進到空間練武，從來沒懈怠過。空間和外界的時間比例是三十比一，外面才過去短短幾天，她在空間裡已經苦練了好幾個月。
她先靜下心，練習現代軍體拳和搏殺術。直拳、格擋、飛踢、擒拿，每一招都簡單兇狠，都是實打實的廝殺手段。她一遍遍地衝刺、撲打，直到渾身肌肉痠痛，才停下來調整呼吸，等躁動的氣血徹底平穩。
等情緒平復，身上那股搏殺的銳氣散去，她才調動靈氣，按照《玄靈經》的心法練習古武。身影在空地上來回輾轉騰挪，腳步輕盈，出掌、揮袖全都配合靈氣運轉，動靜之間透著自然的韻律。
不遠處，李承安正坐在石頭上打磨昨夜廝殺變鈍的柴刀與鋤頭，無意間抬眼，目光一下子落在閨女身上，瞧著閨女練武，這動作那叫一個帥氣，手裡磨石摩擦鐵器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好奇的不僅他一人，除了那些小的還沒起，大人都擠在一起看熱鬧。
李承平、李承富、李承武幾人剛好乾完清理狼皮的活，也順著目光望過去，幾人安靜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大侄女演練拳腳，誰也沒有出聲打擾。
李老太得意地湊到老頭子跟前說：“昭丫頭這功夫真是俊，”雙眼直冒星星。
李老爺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反覆練習許久，全身筋骨舒展，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李月昭停下動作，長長吐出一口氣，能明顯感覺到身體更加強健，靈氣運轉也越來越順暢。
一轉頭，她才發現不管老少都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幾個頂著雞窩頭的小崽子揉著惺忪睡眼陸續起床，看著練著武功招式、飛簷走壁的姐姐，頓時兩眼放光：“這是在練功？”
懷瑾、懷宣兩兄弟，撒開腿往他姐跟前跑：“姐，你這是在練功夫？”眼裡滿是興奮。
“怎麼，想學？”看到他們眼裡的渴望，李月昭勾了勾嘴角。
兩個半大小子聞言小雞啄米似的狂點腦袋，嘴角幾乎要扯到腮幫子後頭去：“等練了武功，以後要是再遇上趙家人、野獸、歹人，我們定要保護家裡人。”
“跟著我練功，可不能半途而廢，不然大姐我可要打人。”李月昭揚了揚拳頭。
“保證都聽大姐的！”兩個小子梗著脖子一臉認真，胸脯拍得咚咚作響。
李月昭眼裡閃過壞笑：“小兔崽子別高興太早，看姐怎麼練得你們哭爹喊娘。”
這下連一向穩重的李承富都忍不住了，跑到大侄女跟前，意思很明顯，誰沒有個大俠夢？少年時拿根棍子都能耍半天。就是不知道他這年紀習武算不算晚。
昨天看到昭丫頭幾個起落就沒了影，殺狼的利落勁兒，早就想跟著學。
李承平興奮的直搓手，雙腿蠢蠢欲動，錢秀秀看出他意圖，直接推了他一把：“大老爺們，磨磨蹭蹭幹啥，想去就去。”多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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