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忙碌起來,開始清理地面石塊雜草,搬下傢什,準備生火做飯。
周玉紅同幾位妯娌一道張羅飯食,家裡幾個大點的孩子在旁搭手打下手。小點的孩子們三五成群,跑去附近撿拾乾枯柴禾,營地處處都是忙碌人影,炊煙裊裊緩緩升起。
李月昭尋到李老爺子與李老太,祖孫三人坐在一處說話。
“爺,奶,我想了想,咱們就這麼在後面追我大姑,終究不是事兒。咱們這大隊伍人口多,還大都是騾車和驢車,就算全力趕路,腳程也比不上大姑家。大姑那邊人少,駕著馬車,走得輕快,咱們只會越落越遠。我打算帶著影七、影八二人,騎馬先行,加快速度往前去追大姑她們。影九、影十就留在隊伍之中,護衛你們,為大隊引路。”
李老太一聽這話,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眉頭緊緊皺住,滿臉擔憂:“昭昭,就你們三人前去,路上兇險,我們怎麼放得下心!”
李老爺子也跟著連連搖頭:“是啊昭丫頭,可不行啊!”
李月昭見狀,柔聲寬慰:“爺,奶,你們不必憂心。孫女這身手、這力氣擺在這兒,尋常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反倒放心不下你們。”
李老爺子眉頭依舊緊鎖,緩緩開口:“我們這麼多人你有啥不放心的,不過此事不能只我們老兩口拿主意,得問問你孃的意見。”
李老太聽見,轉頭揚聲喊道:“玉紅!你過來!”
周玉紅正蹲在灶邊忙著做飯,聽見呼喚,連忙擦了擦手,快步走了過來,開口問道:“娘,啥事啊?”
李老太望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焦灼:“你閨女說咱們大隊這般慢慢追趕,怕是趕不上你大妹。打算帶著影七、影八先行去前頭尋你大妹。我們老兩口心裡拿不定主意,想聽聽你的想法。”
周玉紅聞言笑了笑說道:“嗨,那就去追唄。爹孃你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有影七、影八跟著,再加上昭昭那一身本事,尋常人哪裡是她的對手,哪個好人能經得住她一拳。”
李老太還是滿心惴惴,喃喃道:“話是這麼說,可這世道兇險,我大孫女兒出半點岔子,我們得心疼死。可若是不讓她去,她心裡惦念著你大妹,我們也時時刻刻惦念著,也難安心。”
李老爺子皺著眉,心裡還在琢磨,開口說道:“我心思光你們三個人還是單薄。叫你二叔也跟著一起,再從族裡挑幾個人,路上也有個照應。”
李月昭輕輕搖了搖頭:“爺,不用了吧。雖說咱們就在縣城外,多買幾匹馬容易,可他們也不會騎馬啊。真要是帶上,非但幫不上忙,反倒會拖累行進的速度。”
李老爺子聞言,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哎,也是,那話咋說的來的,真是用的時候發現本事不夠,急死個人。”
李月昭被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哈哈哈,爺,那話叫‘書到用時方恨少’!往後咱們族裡人,得了閒也該多識幾個字多學點本事才是,省得到時候再急死個人。”
李老爺子先是一愣,隨即也繃不住笑了起來,捋著鬍鬚佯裝惱怒:“你這丫頭,倒學會編排你爺了!我說不過你,哼!”
李老太在一旁看著爺孫倆鬥嘴,也忍不住笑道:“行了行了,爺孫倆還沒完了。”
李老爺子手裡拿著菸袋杆在石頭上篤篤敲了兩下:“行,那就聽你的讓你去,不過這事也得去跟你大爺爺說一聲,走吧。”
幾個人話落就散開了,李月昭陪著二老,一同往李族長那邊走去。
“大哥,有件事要同你說一聲。”
李族長抬眼看來:“哦?啥事啊?”
李老爺子便將方才李月昭的打算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李族長聽完,點了點頭:“既然你們和承安媳婦都沒有異議,那我自然也沒什麼話說。只是昭丫頭你們在外,千萬切記注意安全。你們就三人,人少,要提防別被歹人鑽了空子,不能仗著本事就大意。”
李月昭連忙應聲:“大爺爺放心,我都記在心裡。就是這逃荒路上的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作奸犯科之徒遍地都是,人性的惡已被釋放,之前咱們不也也碰到了不少。我不在隊伍裡,你們務必要加倍小心。切莫單獨讓婦人和孩童離開營地,哪怕是撿柴取水,也得三五人結伴,不可落單。營地夜間輪守也得嚴謹。”
李老太聽得心頭髮緊,攥緊了李月昭的手,眼眶泛紅:“聽你這麼一說,這前路就你們幾個走,更是處處危險重重。你可千萬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凡事不可逞強。”
李老爺子長長嘆了一口氣:“你的身手我們信得過,可這前路難測。影七影八隨你同行,遇事也能互相照應,不用掛念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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