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昭正靠在車廂邊看著，聽了這話忍不住開口：“奶，我還在這呢，你當面??我。”
李老太先是一愣，隨即笑罵：“喲，我這是??你嗎？我這是誇你大方呢！你倒好，自己個兒送上門來了。”
周玉紅在旁邊笑道：“娘，您就別往她臉上貼金了，昭昭這丫頭，可不經誇。”
李月昭撇撇嘴：“奶、娘你倆互相誇我又互相拆我臺。”
車廂裡幾個妯娌都笑作一團，李老太也繃不住樂了，指著她道：“得了得了，趕緊過來搭把手，別光站那兒耍嘴皮子。”
李月昭笑著應了一聲，挽起袖子爬上車廂。
錢秀秀又掰著指頭算：“那就算老爺子們也是一人十一尺，老太太們一人十尺，那就是二十一尺，一樣顏色各做一套，就是四十二尺，十四家，那就是五百八十八尺。”
李老太聽著，點了點頭：“嗯，這個數是對的 ，但是得一家一家分開，每家藏青色和深灰色的各二十一尺，裁的時候按這個數分。”
幾個兒媳應聲，當下便鋪開布卷，量尺劃線，就著油燈裁了起來。車廂里布屑簌簌落了一地，一家人手上忙活著，嘴上也沒停，熱熱鬧鬧地商議著各家各戶的分派。
李老太手裡捏著剪刀，咔哧咔哧地剪著布，邊剪邊唸叨：“這幸好咱們在北鎮多買了幾把剪刀，要不然就咱家原來那兩把，還不夠使的。”
說著又喚周玉紅：“玉紅啊，雖然老大去了邊關，那你也給他做上，啥時候回來啥時候穿。家裡都有的，也不能少了他。”
周玉紅應道：“哎，我知道了，娘，等給您和我爹做完，就給當家的做。”
“我們老兩口的，我自己做就行。你們就管你們各房的就行，不用操心我們。不過你得先給昭丫頭做，姑娘大了，好多事兒也都是這孩子出面，也得立正的。”
周玉紅仍是不肯：“那哪行啊，我先給您和爹做吧。”
李老太直襬手：“不用不用，我老婆子又不是不能動。”
周玉紅嗔道：“娘，這兒媳想孝敬您，您倒好，連個機會也不給。”
李老太樂了，又裁了一剪子布：“等我真老得動彈不了了，再輪到你伺候，到時候你想躲都躲不開。”
周玉紅聽得直笑，也不好再爭，只得應下。
幾個人光裁布幹活也快，不一會就剪完，李老太放下剪刀，又開始揭那些個油紙包：“昭丫頭給買了這老些糕點，還好沒壞，一家分一點。讓家裡幾個小的，給各家送去……”
話到嘴邊，她又轉了個彎：“光讓孩子去怕也說不清楚，一會你們去吧，把布和糕點都送去。”
說著，不多時就把布和糕點都分好，忙活半天弄妥了。“你們大舅家，玉紅、秀秀，你們倆送過去吧。”
倆人應了一聲，各自提上東西，下了車，直往旁邊周家的歇息地去了。
李老太又轉頭對鄭秋穗道：“秋穗，鄭家那份，你拿過去。”
鄭秋穗脆生生應下：“哎，娘，我這就去。”
李月昭趕緊把兩枚糖畫遞到她手裡，笑道：“三嬸，這個你幫我給小表弟小表妹。”
鄭秋穗收好：“成，這倆孩子見了，定高興。”
這邊剛交代完，李老太便揚聲喊幾個兒子：“承平、承福、承喜，你們過來。”
幾兄弟聽見老孃叫喚，連忙快步趕過來，嘴裡還嘀咕：“咋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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