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思雨沒那個意思,我們家也沒那個福氣沾光,這福留著你自個兒享吧!”
周文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言辭凌厲,“廣源能看上思雨,那本就是她的福氣,你們還看不上。”
“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到個什麼歪瓜裂棗,才能配得上你那眼高於頂的女兒。”
李香蘭還沒說話,屋裡卻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把周文芳嚇了一大跳。
“你是哪家的?這麼沒規矩?”
周文芳驚得捏緊椅子,四處張望聲音的來源。
堂屋通往裡間的門開啟,周文芳瞬間睜大雙眼,嘴唇抖動著,想要說些什麼。
她滿腦子都是,七叔公怎麼會在這裡?
不怪周文芳如此害怕,只因給了周文芳莫大的幫助的,是周家現任族長,周光敬,也就是七叔公的大兒子。
七叔公慢吞吞走出來,臉色挺正常,可週文芳就是覺得害怕極了。
李香蘭忙把七叔公扶到主位坐下,又倒了一杯水捧給他,“七叔公怕是被吵醒了吧?”
“無事。”七叔公接過水,又轉向周文芳。
“你是哪家的?”他看了一眼,沒什麼印象,便知道不是主家這一脈的。
周文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僵在那裡,卻又不敢不答話。
“我爹是周業,爺爺是周識。”
說到她爺爺的名字時,七叔公才有些印象。
“你可知,就是你爺爺在我面前,也不敢這麼放肆。”
“我們周家對小輩是寬容,卻也由不得你這麼沒規矩。”
兩句話,周文芳便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七叔公,我不知道您在啊,要是知道,我不會這樣的。”
七叔公便更生氣了,“這麼說,要是我不在,你就能隨便說話?”
“不,不是。”
看著周文芳低頭跪在地上,眼眶通紅的樣子,李香蘭還是開口了。
她雖然也生氣,可鄭廣源對他們,甚至對思雨,都是極懂禮的,總不好叫他為難。
“七叔公消消氣,看在廣源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七叔公這才把他兒子口中那個知禮上進的後輩,和眼前這個婦人聯絡在一起。
“等廣源回來,若是他還感念周家的情,便叫他來我這一趟。”
“若是不願,也就罷了,你以後便也不必打著周家的旗號。”
“至於這門親事,我不同意,誰也不能壓著雨丫頭答應,她招贅,是我親口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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