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開始不受控制，周思雨只覺得一下子熱了起來，除了呼吸，她腦子都停止了轉動。
屋裡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混合著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偶爾小聲的對話。
“我疼！”
“我也疼！”
心疼大過一切，他到底是小心翼翼起來，就連呼吸，都是沉重卻又剋制的。
紅燭順著流下一滴蠟淚的時候，只聽見一聲懊惱的嘆息，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
周思雨又不明白了，狐疑問道：“你怎麼了？”
孫餘驍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甕聲甕氣地回道：“沒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怎麼這麼沒用！
這聲沒事聽著很是氣憤，透著被子傳過來時還帶著兩分委屈。
算了，她好睏，還是明天起來再問吧。
周思雨閉上眼睛，忽略那股不舒服，漸漸睡了過去。
只留孫餘驍在另一側，手指在被子裡緊緊攥成拳，懊惱得恨不得捶床，鬱悶半晌，他才探出頭來。
無聲嘆了口氣，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又清醒過來，悄悄披著外衣出去了。
再進來時，他手裡拿著塊熱布巾。
他的腳步輕，呼吸聲緩，就連動作也是小心翼翼的，睡著的周思雨雖察覺到什麼，不過並不是不舒服的感覺，就沒在意。
孫餘驍做完這一切，才重新躺回被子裡，伸出右手把她環抱住，又在她嘴角輕輕落下一個吻，才閉上眼。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孫餘驍醒的時候，窗外透進來一絲亮光，桌上的紅燭還剩下一小截，燭火依舊溫暖。
他低頭看向裡面，身旁的人睡得臉蛋紅撲撲的，整個人窩成一團，臉頰埋在他的頸側。
這一刻的滿足感不言而喻，他維持著這個動作看了好一會，視線順著眉梢一直到鼻尖，再到下顎，仔仔細細描摹了一番。
不能再看了，他深吸一口氣，一寸一寸往外挪動著腰，不讓被子裡的熱氣散出來。
今天還要敬茶，他撈過一旁的喜服穿上，又給她掖了掖被角才出門。
天果然亮了，他可能起得有些遲。
孫餘驍快步走到灶房，裡面透著熱氣，是李香蘭在燒水煮粥。
“娘，我來吧。”
李香蘭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起得這麼早，天冷，多睡會沒事。”
孫餘驍沒說話，只是沉默著坐在灶膛後面。
他不是沒見過贅婿，以前他們村裡就有，過來這邊後，也聽人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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