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孫餘驍接過話來，“我們就是平民百姓，怎麼敢騙秀才公？”
“炭是好炭，不信的話我可以點一根試試。”
那人像是被他的頭一句話哄得飄飄然，神色看著很是得意。
這檔口，後門又走出來一群人，為首的穿著青衫，頭戴書生帽，身姿很是清俊。
他抬眼往這邊看了一瞬，便跟著走過來，後面的人都跟著往這邊走了。
“喲，這不是鄭大才子嗎？怎的不在院長面前獻殷勤，倒有工夫出來？”
先前問周明知價錢的那個書生張口就是一句嘲諷。
青衫書生沒理這話，靠近周明知後露出一個淺笑，“表哥。”
而後又看了看孫餘驍，唇瓣閉上又抬起，“表妹夫。”
周明知看向來人，這才來了些精神。
“廣源表弟，怎麼是你？你今天不上課？”
鄭廣源點了點頭，“過些時日要考試，夫子放我們自己溫書，今天出來買些東西。”
周明知的耳朵頓時舒服了，一樣都是書生，怎麼有的人說話就是那麼扎耳朵呢？
從頭到尾被無視的兩個書生根本沒掩飾，恨意的目光直直看向鄭廣源。
鄭廣源沒在意，或者說，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吸引他一絲的視線。
“你們這是在賣炭？”
“對。”周明知笑著應道：“表弟，我送些給你，這是上好的炭，讀書用正好。”
鄭廣源蹲下來，衣角落在地上，“不用了表哥，我有銀子，正好今日要買炭，我多買一些。”
四十文一斤的炭，對衡章書院的書生來說，不算貴。
考試頭幾名會有銀錢獎勵，平日溫書時的註解也有人搶著要，還能在外面抄書掙錢。
花出去的這點銀子，比起那些書本和必須要完成的課業來說，顯得不值一提。
有了炭火，寫出來的字更工整，也不必忍著寒意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身旁的書生輕輕拉了他一下，“廣源兄，這裡的炭能行嗎？要不咱們還是去買銀灰炭吧？”
鄭廣源站起身，轉過去對一眾書生說道：“這兩位是我表哥和表妹夫，都是性子極好的，絕不會做腌臢的買賣。”
“諸位可以先買點炭回去試試，若是有什麼問題，直接來找我便是。”
周明知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贊同吧，他要欠鄭廣源一個人情；不贊同吧，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炭？
孫餘驍倒是很平靜，“你不用這樣，願意買的就買，要是有什麼問題，明天我還來這裡，你們儘管找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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