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雨都不用下床,抬起的、還熱乎的雙腳立馬被他塞進被子裡,看她躺下,他才收拾屋子裡的擦腳巾和水。
由身到心的舒服,躺在床上的周思雨都有些沉溺在這份體貼裡了。
剛泡過的腳進了被子,是暖和的,一陣睏意上湧,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你要是總這麼慣著我,以後我會不會成一個廢人?”
孫餘驍脫了外衣躺下,沒感覺哪裡不對,“贅婿不就是這麼使喚的嗎?你儘管使喚我。”
說使喚其實不對,她都不會使喚他,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做的。
周思雨沒忍住,笑得身子在被子裡小幅度抖動,“哪有你這樣的人,上趕著求人使喚的。”
“那是你沒見過,今天不就見到了?”
夜色漸深,明日還要去鎮上,周思雨也不忍心拉著他一直說話,便催著人睡覺。
隔壁的房間裡,李香蘭憂心得很,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被窩裡一點熱乎氣都散了個乾淨。
周開山把兩人中間的縫隙扯上,“你又怎麼了?”
“這不是炭賣不出去我著急嗎?忙活了十幾天,五兩銀子總不能這麼白白浪費吧?”
她是沒掏銀子,可不代表她不操心。
周開山的呼吸聲沉了不少,許久,又嘆了口氣。
“看開點,不行我就把這些炭給親戚們都送一些,做個人情也好過白放在家裡。”
“到時候你再把銀子補貼給她倆,明年再掙回來也就是了。”
“再說家裡的豬還能賣個幾兩銀子,又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
李香蘭是操心得多,散的也快,周開山這麼一說,她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第二日孫餘驍帶著周明知去鎮上,周明知指路,兩人直接在衡章書院的後門處等著。
衡章書院是鎮上最大的書院,聽說還是荊縣縣令最看好的一個書院,他手底下的縣丞,就是從衡章書院出來的。
孫餘驍把炭拿了一部分下來,他想過了,等一個時辰沒成效,他就去東街。
書院的外牆是白色的,蓋著黛瓦,牆上有幾根伸出來的細竹枝,葉子還是綠的。
孫餘驍望著葉子,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約半個時辰,後門開啟,說話聲一下子湧了出來。
“先去街口吃碗餛飩,再去書齋買兩刀紙,張兄,你去不去?”
孫餘驍站直了身子,等著裡面的書生出來。
周明知勾起唇角,“我說吧,這些書生喜歡從後門出來,這裡離主街更近。”
前頭幾個書生提著袖子走得乾脆,沒留半分眼神給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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