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樹耐活,山腳下到處都是,雖結不了好吃的果子,樹葉倒是用處多。
翠綠的葉片放在火上燒一燒,燒成青黑色,就能多些韌性。
再把葉片繞在手指上不停地打著圈,頭尾打上結,就能變成一根結實的繩子,掛臘肉再合適不過。
孫餘驍也跟著在外面幫忙,怕用不夠,他們足足準備了五十幾個。
初四這天,早起時外面蒙著一層白霧,地上的草都是青黃色的,被霜打得發蔫。
灶房裡倒是熱氣騰騰的,殺豬要用許多熱水,鍋裡可不能停。
老屋的人也來得早,男的都去後面按豬去了,殺豬就是要熱鬧,周思雨把隔壁兩家也叫了過來。
麗姐兒的爹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長得不高,力氣倒是大。
有他幫忙,沒過一會,豬就被扛去後山了。
殺豬味大,村裡的人都是在後山搭幾個臨時的鍋灶,處理得差不多了再往屋裡抬。
過了半個多時辰,一群人抬著肉回來了。
後面,孫餘驍和周明知抬著個大木盆,裡面裝著豬血。
豬血是直接抬進灶屋的,鍋裡的熱水是現成的,正好用來把豬血煮熟。
李香蘭拿著刀,把它劃成手心大的豆腐塊,一口鍋差點放不下。
煮熟以後,豬血便不會再散,冷天裡用水泡著能吃個幾天,不過李香蘭自己沒留多少。
院外有不少村民,知道周家今天殺豬,拿著碗過來專門買豬血的。
這也是老習慣了,有人日子好過,也總有不好過的,個把月難得見一次葷腥。
周思雨把煮熟的豬血提到外面,熱情地招呼著眾人。
“思雨,還是一文錢一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問道,眼裡是周思雨不忍心看的期待。
“對,還是老樣子。”
“那給我來兩塊。”老人捧著還冒著熱氣的豬血,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不少。
一桶豬血,轉眼間就賣空了。
豬血要用鹽,還要燒柴,收個一文錢也只是意思一下,卻能讓許多人喝上一口熱乎的湯。
張桂枝在院子裡幫忙,看到這副場景,也忍不住感慨。
村裡窮人不少,卻沒聽過誰餓死的,姓周的大多這樣,只要不得罪他們的,都能拉上一把。
院子裡的案板旁,那屠戶手起刀落,排骨、豬蹄、五花肉,都分得清清楚楚,就連要做臘腸的肉,他都是一刀下去,皮肉分離。
吳氏幫著醃臘肉,盧氏和張桂枝幫著切做臘腸的肉,周思雨和郭芸在灶房,準備午飯。
男人那邊,周開山和周開樹攬了最髒的活,到後山那邊洗肥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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