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韭菜要不了多久就會變老,這樣存著能吃很久。
二月下旬的時候,又多了另一種野菜,那就是折耳根。
折耳根喜歡陰涼溼潤一點的地方,後山山腳下比較多,現在才長出一兩片粉嫩的葉片,正是底下的根最嫩的時候。
周思雨是去割草的時候發現的,現在有了鮮草,總算能給騾子吃點不一樣的了。
她割草的時候順便挖了一把回來,丟在盆裡泡著,孫餘驍進屋的時候聞到一股腥味,還以為家裡買了魚。
“哪裡來的鮮魚啊?”
“魚?沒有魚啊?”周思雨也莫名。
“可這屋裡的魚腥味好濃。”孫餘驍屏住呼吸,放鬆之後又聞了一口,更濃了。
周思雨這才懂了,“你說的是折耳根吧?它還有個名字叫魚腥草。”
孫餘驍看著盆裡白色的根,懷疑地湊近聞了聞,一股腥味衝著頭而來,他趕緊又閉上呼吸。
這道菜,他中午就見識到了,周思雨把它切成小段裝在碗裡,好像是涼拌的。
頭一次,他對自己什麼都吃的肚子產生了懷疑。
可是,爹孃還有她都吃的面不改色,甚至還挺享受的,他覺得,或許和野韭菜一樣香也說不定。
他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才嚼了一下,那一瞬間,便覺得有股死魚味在嘴裡炸開了,還跟著一股草根的味道。
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終究是沒忍住,放下碗跑出去了。
“這孩子,吃不了吧?還夾了這麼大一筷子。”李香蘭倒是見怪不怪。
孫餘驍不僅吐了出來,又到灶屋舀了一瓢水,漱完口還覺得有味。
等他再進來時,周思雨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跟二哥還真挺合得來的,他吃折耳根的反應跟你一樣。”
其實並不是,她二哥差點把碗都砸了,老屋從那以後,再沒弄過折耳根吃。
周開山把魚腥草挪到自己這邊,又把其它菜端過去。
“你吃別的,吃肉。”
飯後,李香蘭還特意跟周思雨說了,“以後別弄折耳根了吧,那玩意咱們不吃也行。”
“知道了,娘。”周思雨神情無奈,“剩下的我剛剛都丟出去了。”
她看他吃別的野菜都不挑,哪裡知道他對摺耳根反應這麼大。
不過,總算是知道一樣他不愛吃的東西了。
二月尾,一家人又去把地裡的土豆挖回來。
去年秋收的土豆還沒吃完,李香蘭留了一些做種子,剩下的全部弄去鎮上賣掉,給新挖的土豆騰地方。
新挖的土豆,切成片後炒著吃,再放點蒜苗,他們當菜吃了三天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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