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門進來，走到床邊蹲下，把手裡那個粗瓷碗擱在床頭的矮桌上。
月梅翻過身來看了看，是一碗熱乎乎的薑糖水，碗沿上還擱著一小碟白糖糕。
“我熱了碗水，擱了兩片姜和一點紅糖，“
李書海說，
“你喝了解解乏。白糖糕是書山讓我端來的，他說他姐愛吃。“
月梅撐著坐起來，端過那個粗瓷碗喝了一口。
薑糖水熱乎乎的從嗓子眼滑下去，辣裡帶甜，暖得她胃裡舒展開來。
她捧著碗，熱氣撲在臉上，把那點涼勁兒都燻走了。
李書海蹲在床邊仰著臉看她，
“月梅，你生我孃的氣了？“
月梅又喝了一口薑糖水，把碗擱下來，
“生氣不至於。她就是心裡頭不踏實，想試我。“
“試你啥？“
“試我經不經得起折騰。“
月梅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
“沒事，娘不是壞人。她就是嘴上不饒人，心裡頭有數的。“
李書海看著她，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
他娘嘴上那些話聽著確實不好聽，月梅笑著應著可他看得出她累。
他張了張嘴想替他娘說句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是空的。
最後他把那碟白糖糕往月梅那邊推了推，
“你先吃點甜的墊墊，明兒早上我起來幫你和麵。“
月梅拿起一塊白糖糕咬了一口，綿軟甜的，糕心熱乎乎的。
她嚼著嚼著嘴角彎了彎，拿另一塊塞進李書海嘴裡，
“吃了趕緊睡，明天你得起早。“
李書海嚼著糕傻笑，腮幫子鼓鼓的。
第二天早上月梅還是沒趕上頭鍋。
她到灶房的時候肖氏已經把面上籠了，案板上碼好了兩排包子，正拿溼布蓋著。
肖氏站在灶臺前面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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