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昨晚上把豆沙餡重新調了一遍，說加了一點桂花滷。我嚐了一口，還行。”
“還行就是好了。”
李萬張端碗喝粥，碗沿擋住了他嘴角那點往上翹的弧度，可他的眼睛從碗沿上頭看了月梅一眼。
月梅正低頭喝粥，那對鐲子在她手腕上隨著端碗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碰著粗瓷碗沿叮的一聲脆響，清脆得像冬天屋簷下的冰凌在化。
肖氏聽見那響聲，筷子在鹹菜碟上停了停。
她沒抬頭，嘴上說了一句，
“鐲子戴著好看了，就是包包子的時候擼上去，別沾了面。”
“知道了娘。”
月梅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半截小臂，鐲子被她推到了腕骨上頭卡著。
一家三口圍著灶臺那方小小的桌面喝粥吃鹹菜。
灶膛裡的火還在燒著，鐵鍋上的蓋子被蒸汽頂得噗噗輕響。
窗外的天光從灰藍變成了亮白，院子外頭的巷子裡有了人走動的聲響，隔壁家的雞打過了頭遍鳴。
月梅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把碗擱下，站起來去拿案板上的面盆。
李書海這時候推門進來了。
他頭髮還翹著，棉襖的扣子系錯了位置，衣襟一高一低地耷拉著。
他站在灶房門口揉了揉眼睛，看見一家人已經在喝粥了，愣了一下。
“起晚了？”
肖氏頭也沒抬，
“粥在鍋裡，自個兒盛。”
李書海哦了一聲走到灶臺前面拿了碗盛粥，又拿了一雙筷子坐到桌邊來。
他坐的是月梅旁邊那個位置，兩個人挨著坐，
月梅手臂上那對鐲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看了兩眼，低聲說了句，
“你咋戴上這個了？”
“娘給的。”
李書海看了他娘一眼。
肖氏低頭嚼著鹹菜，嚼得嘎吱嘎吱響，跟沒聽見似的。
李書海又看了看月梅，又看了看他娘，腮幫子動了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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