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文官也連聲附和,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謝沉淵身側那位一直安安靜靜的粉衣女子身上。
這一看,幾個平日裡出口成章的老文臣竟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瞬。
眼前的女子身量纖細,亭亭立在謝沉淵身旁,一張臉生得實在是太過出眾。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盈盈,肌膚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偏又透著淡淡的粉,像上好的羊脂玉里暈開了一抹胭脂。
滿園的牡丹開得再盛,竟都不及她一張素面來得驚豔。
“這位便是鎮北王妃吧?久聞丞相府嫡女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爺與王妃站在一處,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羨煞旁人啊!”
眾人只知丞相府嫡女貌美,卻不知她是個傻子。
因為當年鳳明將此事捂得嚴嚴實實,自她十歲摔壞腦子之後就再沒讓她在人前露過面。
及笄之後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宮宴都不曾參加過一次。
滿朝文武對這位丞相嫡女的印象,還停留在多年前那個粉雕玉琢,聰慧伶俐的小丫頭身上,加上坊間傳言添油加醋,她的美貌反而被越傳越神。
沈嫵站在一片溢美之詞中,面上不露分毫破綻,她沒有開口回應,只是怯生生伸出手,悄悄握住了謝沉淵的指尖。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將一個認生怕人,下意識依賴夫君的小妻子姿態演了個十成十。
有肌膚之親能賺心動值的機會,她沈嫵怎麼可能放過。
謝沉淵只覺指尖被一團溫軟輕輕攥住,低頭便對上她那雙怯怯的眼睛。
他心頭微動,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手掌便自然而然反扣回去,將她整隻手穩穩包在掌心裡。
他抬起頭,面色如常衝那幾位大臣微微頷首:“王妃認生,經不起諸位大人這般打趣,本王先帶她入席,失陪了。”
說罷,他牽著沈嫵轉身便走,留下面面相覷的大臣們。
等二人走遠了,才有人嘖嘖稱奇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稀奇,真稀奇,誰不知道鎮北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這些年陛下賜了多少美人他都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今天居然當眾牽女人的手,還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看來英雄終究還是難過美人關啊。”
“也難怪鎮北王動心,你自己瞧瞧王妃那張臉,傾國傾城這四個字都不夠用。
別說是鎮北王了,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到比畫上的人還好看的女子。”
這些話隨風飄進緊隨其後入席的鳳明月耳朵裡,她攥緊手中的團扇,指甲幾乎要刺穿扇面。
傾國傾城?英雄難過美人關?她鳳凝那個傻子也配這些稱呼?
鳳明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臉上的猙獰壓下去,換上一副溫婉得體的笑容。
朝謝沉淵的席位走過去,她走到謝沉淵面前,盈盈一禮:“沉淵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