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垂下眼簾看著謝氏,懷疑的問道:“母親,王妃看起來傻傻的,膽子又小,昨兒個在兒子面前哭得跟什麼似的。
她哪來的本事一個人打傷全府的人?你們該不會是嫌棄王妃傻,覺得她做兒子的王妃丟人,才和祖母,二伯母三伯母合起夥來演了這麼一齣苦肉計,好讓兒子藉機休了她吧?”
謝氏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她承認,在沈嫵動手砸人之前,她確實動過這個念頭。
她打從一開始就嫌棄鳳凝這個傻子丟人現眼,早就盤算著等沉淵回來就想個法子讓他休了那個白痴,另娶一房體面的名門閨秀。
可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施展計劃,那個傻子就搶先一步動了手,把她腦袋砸了個大窟窿。
現在她頭上這傷是真的,血流了半盆也是真的,千真萬確沒有半點做假!
可沉淵居然不信她?
謝氏心裡委屈的同時還生氣,她眼淚說掉就掉:
“沉淵!你怎能如此想母親?母親頭上這傷是真真切切的,你看這繃帶上的血,難道還能是假的嗎?
你祖母這麼大年紀了,也被她砸得當場昏死過去,你二伯母被她砸得一頭栽在飯桌上,到現在還耳鳴頭暈!
滿府上下幾十口人全是人證,你若不信,大可以一個一個去問!”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偷偷覷謝沉淵的臉色,見他仍舊不為所動,又換了一副更加委屈的口吻:“母親知道你心疼鳳凝。
可你也不能為了維護她就往母親頭上扣屎盆子啊,我可是你親孃,被你那傻子王妃打成這副模樣。
你不心疼也就算了,還說母親現在在聯合眾人演戲?母親現在這心裡……比頭上的傷還疼啊!”
謝沉淵聽完謝氏聲淚俱下的控訴,他沉默片刻,說了句:“母親別哭了,若你所言屬實,兒子自然會替你做主。”
他問道:“王妃現在在何處?”
謝氏見他終於鬆口要替自己撐腰,心裡一喜,連忙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著急的說道:
“她昨夜發完瘋就躲回自己屋裡去了!我怕她再跑出來傷人,就命人把房門從外面鎖上了,她現在在屋裡。”
謝沉淵嗯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去。
守在門口的丫鬟見他來了,趕緊手忙腳亂開鎖。
謝沉淵推門而入,入目的畫面卻讓他腳步一頓……
只見沈嫵坐在地上,低著頭掀起自己的袖子,往胳膊上吐口水,一邊吐一邊用小手抹來抹去,像是在擦拭什麼。
晨光從窗欞透進來,照在她那截纖細的手臂上,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淤青,青的紫的黑的疊在一起,新的壓在舊的上面,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在謝沉淵推門進來之前,沈嫵早就用瞬移術溜出去了一趟。
她蹲在前院屋頂上,把謝氏跟謝沉淵告狀的話一字不漏聽了個全。
那個死老太婆想讓謝沉淵休了她?呵,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