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可是她賺心動值的物件,要是真被趕出鎮北王府,她再想近水樓臺撩撥他賺心動值,可就沒這麼方便了。
所以她不但不會走,還要賴在這王府裡,把這窩欺負過原主的人一個個收拾乾淨,替原主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沈嫵收回心神,抬起頭,正好撞上謝沉淵落在她手臂上的目光。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飛快把袖子拉下來死死捂住胳膊,往牆角縮了縮,怯怯的說道:
“大哥哥不能看凝凝的胳膊,要不然你看凝凝胳膊的事被婆母知道了,凝凝會被打的。”
謝沉淵聞言,眉頭一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本王看你的胳膊,母親就要打你?”
沈嫵把雙手藏到背後,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仰著臉天真無邪的回答:“因為婆母告訴凝凝,她打凝凝的事,絕對不能讓除她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所以婆母很認真的警告過凝凝,不許在別人面前露出胳膊和身體,要不然婆母不光要打凝凝,還不給凝凝飯吃……”
她說到這裡,垂下腦袋,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委屈巴巴的鼻音:
“雖然婆母給凝凝的飯菜都是臭臭噠,但是好歹能讓凝凝不餓肚子呀。”
謝氏不是想裝可憐嗎?不是要在謝沉淵面前博同情讓他休了自己嗎?
好得很,那她也在謝沉淵面前裝可憐,博同情,直接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那個死老太婆跟她玩心眼,還差著八百年的道行呢。
謝沉淵站在原地,聽著沈嫵用那種傻乎乎的語氣說出這些話,臉色不自覺沉了下去。
他的母親謝氏,在外頭向來以仁慈善良著稱,誰提起鎮北王府的老夫人都要誇一句菩薩心腸。
可就是這樣一位“菩薩”,背地裡對他的王妃下這麼重的手?
他大步走到沈嫵身邊,蹲下身,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讓本王看看。”
沈嫵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整個人往後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大哥哥不能看~
要不然婆母真的會打凝凝的,大哥哥不知道,婆母打人好疼好疼的,凝凝每次被打完都要在床上趴好久好久才能爬起來呢……”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一雙大眼睛溼漉漉的,可憐得讓人心疼:
“凝凝最怕疼啦……每次凝凝求婆母不要打凝凝,婆母都說‘你這傻子還知道疼呢。’
可是大哥哥,凝凝雖然是傻子,但是凝凝被打完真的感覺好疼好疼的呀……”
說著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她也不嚎啕大哭,就那麼無聲掉著淚珠子,反而比大哭大鬧更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謝沉淵趁她抹眼淚分神的那一瞬,伸手掀開了她的袖子。
一整片密密麻麻的淤青撞進他眼底,青的紫的黑的,層層疊疊鋪滿了整條手臂,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頭。
有些是已經發黃髮暗的舊傷,有些是還泛著青紫的新傷,新的舊的重在一起,觸目驚心。
他瞳孔一縮,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