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如蒙大赦,連聲應是,手忙腳亂去抬人。
沈嫵一路把謝沉淵拽回了房間,推開房門把他拉到床邊,兩隻小手往他肩膀上一按,不由分說的讓他躺下。
謝沉淵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踢掉鞋子爬上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軟乎乎的說:
“大哥哥,凝凝突然好睏困呀,我們先睡睡,等睡醒了再一起玩吧。”
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整個人往謝沉淵身邊一滾,兩條胳膊熟練環住他的腰,腦袋往他胸口一埋。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竟然真的睡著了。
謝沉淵:“……”
就這麼睡了?剛才在廳裡還舉著鞭子抽人抽得虎虎生風,把三個長輩抽暈在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轉頭就抱著他秒睡?
她這腦袋裡,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
謝沉淵有時候真想把她的腦袋掰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但他現在也累了,身上的傷從昨夜到現在就沒好好養過,天不亮就從宮裡趕回來,又是挨鞭子又是處理家事。
折騰了大半天,腹部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乏。
懷裡的小傻子倒是睡得香,呼吸輕輕淺淺噴在他胸口,讓他緊繃了半天的身體也不自覺放鬆下來。
算了,先睡吧,有什麼事,睡醒了再說。
他閉上眼,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丞相府。
鳳明月的名聲被鳳氏那招瞞天過海勉強撈了回來,京城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了不少。
她確認外面不再像昨日那樣滿城風雨之後,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今天一大早便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精挑細選往頭上插簪子。
她選了最襯膚色的白玉蘭花簪,又薄薄施了一層胭脂,唇上點了淡粉的口脂,眉梢眼角都細細描畫過,左照右照了好半天。
直到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清新淡雅又帶著幾分不刻意的嬌媚,才滿意放下手中的眉筆。
她聽說沉淵哥哥已經回京了。
三年了,他出徵整整三年,她日思夜想盼了三年,總算把他盼回來了。
這三年裡她推了多少上門提親的人家,就是為了等他回來。
如今他終於回來了,她必須要去見他,讓他看到自己如今最漂亮的模樣。
鳳明月把最後一根白玉簪穩穩插進發髻裡,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確認從頭到腳都挑不出毛病,這才滿意地站起身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迎面碰上了來找她的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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