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氏聞言,拉過她的手說:“你去晚了一步,我剛聽你父親說,陛下得知謝沉淵在回京途中遭遇刺殺受了重傷,心疼得不行。
昨夜就派人把他接進宮裡,讓太醫好生照料了,你現在去鎮北王府,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鳳明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的期待和光彩一下子黯淡下去,嘴角慢慢耷拉下來,失落極了。
鳳氏見她這副模樣,心疼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道:
“你也別太難過,你父親還說了,過幾日陛下要在宮中為謝沉淵設接風宴。
滿朝文武和家眷都要赴宴,到時候你好好打扮一番,跟著你父親一起進宮,還怕見不到你的沉淵哥哥嗎?”
鳳明月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失落的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笑容。
她用力點了點頭:“那女兒這就去準備接風宴要穿的衣裳,一定要讓沉淵哥哥在宴會上第一眼就看到我。”
鳳明月一說完就跑的沒影了,鳳氏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無奈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抹縱容的淺笑:“這孩子……”
她看得出來,月兒是真的把謝沉淵擱在心尖尖上惦記著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當年因為月兒是繼女,不是丞相府的嫡女,陛下賜婚時連看都沒看月兒一眼,直接把鳳凝那個傻子指給了謝沉淵做正妃。
就這一步之差,害得她的女兒與謝沉淵生生錯過了三年。
好在如今謝沉淵大勝蠻賊凱旋迴朝,邊境已平,想來短時間內不會再出徵了。
這一次,她女兒與謝沉淵的緣分,也該續上了。
……
此時,皇宮御書房。
鎏金香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青煙嫋嫋升騰,在雕樑畫棟間盤旋繚繞。
皇帝與丞相鳳明隔著一方紫檀棋盤相對而坐,黑白兩色的棋子在棋盤上星羅棋佈。
二人你來我往下了一個多時辰,誰也沒佔到誰的便宜,棋局始終僵持不下。
皇帝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一角說道:
“鳳丞,朕昨日聽聞鎮北王回京途中遭遇刺殺,心中甚是掛念他的傷勢,特意命人將他接入宮中,讓太醫好生醫治。
你說朕都待他如此體恤了,可他不但不感激謝恩,還在今日天不亮便以‘不習慣宮中居住’為由向朕辭行,頭也不回出宮回府去了。”
他抬起眼,目光從棋盤上緩緩移到鳳明臉上接著說:“鳳丞相,你替朕品一品,鎮北王到底是真的不習慣住宮裡呢,還是壓根就不把朕對他的恩賜放在眼裡?”
鳳明垂下眼簾,面不改色地伸出兩指拈起一枚黑子,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上,將皇帝的一片白子穩穩吃掉。
他慢條斯理收回手的回答道:“陛下,臣覺得鎮北王確實沒把您的恩賜放在眼裡,您想想,他但凡若是將您的恩賜放在眼裡一點,他就不會在第二日一早,就出宮回府!
再加上謝沉淵此番大勝歸來,聲望比三年前更勝,他因為此事,心裡傲氣十足,認為您能坐穩皇位,全都是靠的他。
所以這也導致他越發不將您放在眼中了!
長此以往下去,臣覺得這位鎮北王,怕是不會只甘心乖乖做一個異姓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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