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周氏站在廊下，看著眼前這一幕，嚇的身體在那裡抖個不停。
因為她剛剛親眼看見沈嫵那個白痴像扔玩具一樣把拳頭大的石頭砸出去，又親眼看見她手下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她打倒在地。
並且她們骨頭被砸碎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響，比方才她打小桃的時候響了十倍不止。
這個白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嚇人了？
不，不對，現在的鳳凝不能用白痴來形容了，她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手勁大得嚇人的瘋子！
周氏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幾下，趁著沈嫵正背對著她砸人的功夫，提起裙襬轉身就跑。
她以為她跑得夠快，夠安靜，可沈嫵後腦勺像是長了眼睛似的。
就在周氏一隻腳剛踏上房門的門檻時，沈嫵猛地轉過身來，目光越過一地哀嚎的丫鬟婆子，落在她身上：
“三伯母！你也欺負了凝凝的桃桃！你也應該被打！”
周氏嚇得魂飛魄散，一頭扎進屋裡，哐噹一聲把門關上，門閂推上去的時候手抖得差點對不準槽口。
她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聲音打著顫還要強裝長輩的威嚴：
“鳳凝，你誤會了！剛剛打小桃的是那群丫鬟，不是我！我一下都沒碰她！所以你打完她們就可以了。
可不能再打我了，畢竟我可是你的三伯母啊！”
門外傳來沈嫵氣鼓鼓的聲音，奶聲奶氣卻字字帶著狠勁：
“你才不是三伯母，你是壞東西！你欺負桃桃，還欺負凝凝，凝凝今天就要打死你，為桃桃和凝凝一起出氣氣！”
話音剛落，房門上便傳來一聲巨響，砰！鵝卵石砸在厚重的木門上。
周氏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彈起來，跌跌撞撞往屋裡退，一邊退一邊大喊：
“鳳凝！你這個白痴！你是不是瘋了？你砸壞了王府的門，你祖母問責起來，第一個饒不了你！”
回答她的是又一記更重的撞擊。砰！門板上出現了一道裂紋，緊接著又是一下，砰！木屑四濺，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砰！第四下。
門閂終於承受不住這股蠻力，咔嚓一聲斷成兩截，房門被一腳踹開，重重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沈嫵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顆沾了木屑和血跡的鵝卵石，她一步步走進屋裡，目光牢牢鎖住已經退到牆角的周氏：
“三伯母，現在門門被凝凝砸開啦，接下來你逃不掉啦！凝凝要為桃桃出氣氣……”
“不……不行！”周氏貼在牆上，再無退路，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伸出手擋在身前，語無倫次地試圖跟一個“傻子”講道理：
“鳳凝，小桃只是一個丫鬟！一個下人！而我是鎮北王府的三夫人，是你的長輩！
你為了一個丫鬟打長輩，這是不對的，是犯上的！所以你聽我的話，把你手裡的石頭給我放下，放下聽見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