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嫵的手死死箍著她的後頸,任她怎麼掙都掙不開。
沈嫵一邊按著她往水底沉,一邊自己浮出水面撲騰了兩下,用驚慌失措的聲音喊道:
“妹妹,你別拉凝凝……凝凝不會水……咕嚕咕嚕……”
喊完又沉了下去,拽著鳳明月往更深的地方拖。
她這一手玩得極妙,岸上的人只看見鳳明月在水裡撲騰,而她自己喊的卻是“妹妹別拉我”,儼然一副鳳明月恩將仇報,臨死也要拖她當墊背的姿態。
沒過多久,鳳明月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浮在了水裡。
沈嫵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淹下去這女人就真死了,死在這裡太便宜她了,她還沒玩夠呢。
她鬆開鳳明月,最後冒出水面換了一口氣,發出一聲微弱的“咕嚕咕嚕”,便沉入池底,藉著一叢茂密的水草遮掩身形,心念一動,瞬移術發動,整個人瞬間從荷花池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岸上的人只看見鳳明月毫無生氣浮了上來,沈嫵卻再也沒有冒頭,池面上一片死寂,只有一圈圈漣漪緩緩盪開。
“快來人啊!救命啊!鎮北王妃和鳳二小姐都沉下去了!”
“王妃不見了!鳳二小姐浮上來了,王妃還在水底下!”
“趕緊救人啊!”
宮女太監們亂成一團,撲通撲通跳下去好幾個,七手八腳地把昏迷不醒的鳳明月往岸上拖。
而就在這時,一道玄色的身影掠過人群,毫不猶豫地扎進了荷花池裡,是謝沉淵。
他剛從御書房方向趕過來,遠遠就聽見有人喊“王妃不見了”,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連鎧甲都來不及卸便縱身躍入池中。
“王妃!”他在水中四下搜尋喊著她,可回應他的只有滿池冰冷的渾水和四下飄搖的水草。
荷花池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他就是找不到她。
他一次又一次潛下去,腹部和胸口的傷口被池水浸泡著,又被劇烈動作扯得崩裂開來,鮮血從繃帶下滲出,在池水中洇開一縷縷猩紅。
岸上的貴女們看得心驚膽戰,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嚇得直掉眼淚:
“王爺快上來吧!您身上還有傷啊!”
“王妃這麼久沒浮上來,怕是……怕是不行了……王爺您別找了!”
“血……池子裡全是王爺的血……”
謝沉淵充耳不聞,仍舊一次又一次地潛入水底。
……
與此同時,皇宮的另一端,一座重兵把守著銅牆鐵壁的殿宇外,一道纖細的身影無聲無息憑空出現。
沈嫵擰了擰溼淋淋的頭髮,用瞬移術避開巡邏的侍衛,閃身躲在一根盤龍金柱後面,探頭望向前方那扇厚重的銅門。
門上掛著鎏金牌匾,兩個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國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