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都死了多少年了，相爺還對她念念不忘，連她生的傻子女兒都捨不得動。
可他捨不得，她捨得。
鳳凝那個白痴敢動她的月兒，不管怎樣，她都不會放過她。
……
沈嫵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鳳氏在心裡記了厚厚一筆賬，就算知道了她大概也不會放在心上。
她此刻正靠在謝沉淵的肩膀上睡得香甜，折騰了大半天又是彈琴又是打人又是跳荷花池，體力消耗確實不小。
馬車微微顛簸，她的腦袋隨著車身的晃動一點一點的，最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謝沉淵肩頭睡著了。
謝沉淵端坐著，感覺到肩頭越來越沉的重量，垂下眼便看見她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毫無防備。
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安安靜靜覆在眼瞼上，像兩把小扇子。
嘴角沾著一星沒擦乾淨的點心碎屑，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翕動。
他看了片刻，不由自主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替她拭去嘴角那一點碎屑。
他的動作放得很輕，怕將她吵醒。
沈嫵在睡夢中感覺到唇角的癢意，含糊“唔”了一聲，小臉在他肩頭蹭了蹭，又沉沉睡了過去。
謝沉淵看著她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彎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弧度。
不久後，馬車在鎮北王府門前停下，謝沉淵先下了車，回身將還在熟睡的沈嫵輕輕打橫抱起。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兩條胳膊下意識環上了他的脖子，腦袋往他胸口一埋，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謝沉淵抱著她跨進王府大門，剛一進去，迎面就撞上了一臉焦急的謝氏和她身後浩浩蕩蕩的一群女眷。
“沉淵！你可算回來了！”謝氏快步迎上來，目光在他身上匆匆掃了一圈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緊接著便迫不及待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今日進宮，鳳凝那個白痴有沒有闖禍？”
謝沉淵聽見“白痴”兩個字，眉頭一皺，眼底的溫和瞬間褪盡，換上的是毫不掩飾的冷意和不悅，他抱著沈嫵站在那裡說：
“母親，您是王府的當家主母，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王府的臉面，王妃只是暫時傷到了腦子，心智尚未恢復。
但她不傻，她聰明得很，所以請母親自重，從今往後不要再讓兒子聽到‘白痴’這兩個字。”
說完他抱著沈嫵越過謝氏和一眾目瞪口呆的女眷，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連頭都沒回。
謝氏被撂在原地，當著滿屋子妯娌丫鬟的面被兒子訓了一頓，氣得直跺腳：
“謝沉淵！我是你親孃！你為了一個傻子一而再再而三頂撞我，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真是氣死我了！”
她罵完喘了好幾口粗氣，忽然回過味來，朝著謝沉淵消失的方向又扯著嗓子補了一句：
“沉淵，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傻子今天到底闖沒闖禍呢！”
一旁的三房見謝氏生氣了，連忙上前打圓場，攙著她的胳膊低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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