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一聲,攏了攏披帛:“算那個傻子走運,沒在宮裡給我捅婁子。”說完氣咻咻轉身回房去了。
……
皇宮,御書房。
皇帝坐在御案後,提筆蘸墨,正仔細擬定著賞賜給鎮北王的禮單。
今日謝沉淵在荷花池裡為了找那個傻子連命都快搭進去了,渾身是血的模樣他看在眼裡。
好得很,他越是在意那個傻王妃,就越是有了軟肋。
趁著他傷重未愈,多賞些補品送過去,既是恩典,也是敲打。
他擱下筆,將禮單遞給身旁的太監:“按這個單子,去庫房把東西取齊了,天黑之前送到鎮北王府。”
太監雙手接過禮單,恭恭敬敬退了出去,領著一隊小太監往國庫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還在心裡盤算著哪些東西好搬哪些東西得輕拿輕放,可當他推開庫房那扇厚重的銅門,提著燈籠往裡一照,燈籠差點從他手裡滑落摔在地上。
他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了幾步,燈籠高舉過頭頂,昏黃的光暈盪開,照亮了整座庫房。
空的,全是空的。
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珊瑚玉樹,全都不見了,連一顆散落的珍珠都沒有留下。
整座庫房空空蕩蕩,只有四面冰冷的牆壁。
太監看的兩腿一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回跑,一路跑一路摔,帽子歪了鞋子掉了一隻也顧不上。
他迅速衝進御書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陛下!不好了!庫……庫房出事了!”
皇帝正端著茶盞悠然品著今年的新貢龍井,聽見這話眉頭一皺,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庫房無緣無故的能出什麼事?”
太監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勉強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回……回陛下,奴才方才去庫房取賞賜給王爺的物件,推開門一看……就、就發現原本滿滿當當的庫房……空了,全都空了,什麼都沒剩下。”
“你說什麼?”
皇帝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他霍然起身,以最快速度朝庫房走去,身後跟了一群同樣面如土色的太監和侍衛。
等他趕到庫房門口時,那裡已經烏壓壓地跪了一地的人,禁軍統領。
守庫侍衛,當值太監,全都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皇帝站在庫房門口,看著眼前那座空得能聽見迴音的庫房,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是怎麼回事?朕的庫房為何莫名其妙的被人搬空了?”
皇帝說到這裡,看向一旁跪著一地的人:“你們都是廢物嗎!庫房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守著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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