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太監和侍衛聽見這樣,伏在地上抖成一團,額頭咚咚咚磕在金磚上,翻來覆去只有那一句蒼白無力的“陛下息怒。”
皇帝聽見這四個字,怒火不但沒熄反而燒得更旺,直接踹翻了兩個跪得最近的侍衛:
“朕的庫房被人搬空了!都這樣了你們還有臉讓朕息怒?朕息得了嗎!”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庫房的牆壁都在他視野裡晃動起來。
他強撐著站穩,咬牙切齒的說道:“傳朕旨意,今日值守庫房的所有人,通通給朕拉出去斬了!一個不留!全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話音未落,皇帝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接氣暈了。
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上去墊在他身下,尖著嗓子喊道:
“陛下!陛下您別嚇老奴啊!快來人啊!傳御醫!”
……
此時,搬空皇宮的罪魁禍首,正躺在鎮北王府的床上,睡得那叫一個香。
沈嫵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從下午回府一直睡到月上中天。
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屋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角燈,身側的床鋪空空蕩蕩,她伸手摸了一把,涼的。
謝沉淵不在,大概又去書房忙了。
她翻了個身躺在床上盯著帳頂,心裡把謝沉淵從頭到腳腹誹了一遍。
一個傷患不好好躺著養傷,天天往書房跑,公文有那麼好看嗎?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正準備下床,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彈了兩下,吱呀吱呀晃悠著,謝氏帶著幾個丫鬟氣勢洶洶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破碗。
碗裡裝著半碗餿味刺鼻的殘羹冷炙,那味道隔著老遠就飄了過來,酸臭酸臭的,不知道是放了幾天的剩飯。
沈嫵一看見謝氏那張臉,心裡就忍不住替她嘆了口氣。
她活了兩輩子,頭一回見到這麼鍥而不捨找揍的人。
旁人被她打了那麼多次,早就繞著走了,唯獨謝氏不一樣,她是越挫越勇,捱打捱得越狠,蹦躂得越歡。
隔三差五就要跑到她面前來刷一波存在感。
“小白痴。”謝氏端著碗站在門口,語氣輕蔑:“我聽沉淵說你還沒用晚膳?正好,今日府裡養的畜生吃完還剩下一些。
倒了也是可惜,我就讓人給你端過來了,趕緊過來吃,省得你又跑去沉淵面前告狀,說我不給你飯吃!”
沈嫵坐在床邊,眨了眨眼,面上依舊是那副懵懵懂懂的表情,心裡已經在盤算別的事。
她歪著腦袋,軟聲問了一句:“婆母,王爺去哪啦?”
她得先問清楚謝沉淵在不在府裡。
這個問題的答案,直接決定了謝氏今晚的捱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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