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鳳氏冷笑一聲，輕輕拍了拍鳳明月的手背，笑得胸有成竹：“謝沉淵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寸步不離守著她。
更何況，這裡是丞相府，裡裡外外全是我的人，想要一個人的命，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
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等那個小白痴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鳳明月鬆了一口氣，靠在軟枕上終於露出這兩日來第一個舒心的笑容。
……
不久後，沈嫵的馬車停在了丞相府門口。
暗影翻身下馬，替她掀開車簾，沈嫵踩著腳凳下了車，剛站穩，鳳明便滿臉堆笑從府門裡迎了出來，看起來就像個慈眉善目的好父親：
“凝兒回來了！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一定餓壞了吧？父親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桃花糕，還是你小時候吃的那個方子，快隨父親進府嚐嚐。”
沈嫵面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十年前她被繼母推倒撞成傻子之後，這位慈父連正眼都沒給過她一個。
如今突然對她這麼殷勤，又是親自迎接又是準備糕點，不是另有所圖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她將眼底的精明收斂得乾乾淨淨，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蠢萌表情，蹦蹦跳跳朝鳳明跑過去，抬起手照著他的後背重重一拍。
這一巴掌拍得十分響，鳳明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只覺得後背像被一塊鐵板砸中了似的，疼得他當場叫出了聲。
他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後背轉頭看向沈嫵，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表情又疼又懵，扭曲得滑稽極了：
“凝兒，你好端端的拍為父做什麼？”
沈嫵眨巴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理所當然回答道：“爹爹給凝凝準備了最愛吃的桃花糕，凝凝開心呀！
開心就要感謝爹爹，所以凝凝就拍拍爹爹，表示謝意呀！”
“誰教你用拍人的方式感謝人的？”
誰教的？沈嫵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編的，難道還能實話告訴你我看你不順眼想打你很久了嗎？她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然後大聲答道：
“是明月妹妹和姨娘教的呀！她們告訴凝凝，感謝人就要這樣拍拍。
妹妹每次感謝凝凝陪她練功夫的時候，都是這樣拍的，拍得可用力了！
所以凝凝也要用力拍拍爹爹，讓爹爹感受到凝凝的感激之情！”
用力拍？鳳明還沒從這句話裡回過味來，沈嫵已經掄起巴掌對著他的後背又連拍了四五下，一下比一下狠，啪啪的聲音在府門口迴響。
鳳明被她拍得踉踉蹌蹌，嗓子眼裡湧上一股血腥味，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他一邊咳一邊抬手擋住沈嫵還要繼續往下落的巴掌，喘著氣說道：
“凝兒，爹爹與你是親父女，爹爹疼你是應該的，你不用這麼激動感謝爹爹。
爹爹年紀大了，身子骨不比從前，實在受不住你這麼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