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前丞相府夫人,沈嫵生母祭日當天。
這日一早,謝沉淵便讓人替沈嫵收拾妥當,換上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衣裙,鬢邊簪了一朵白色的小絨花。
他自己也換了一身玄色暗紋的長袍,打算親自陪她回丞相府祭拜。
兩人剛走到府門口,還沒來得及上馬車,宮裡的太監便快馬加鞭趕了過來,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宣道:
“王爺留步!陛下有要事召王爺即刻進宮商議,不得耽擱!”
謝沉淵眉頭一擰,看了一眼身旁乖乖牽著他手的沈嫵,語氣裡帶著不情願:“非得現在進宮?晚些不行?”
太監陪著笑臉:“王爺說笑了,陛下急召,老奴哪敢耽擱半分,王爺還是速速隨老奴進宮吧,莫要讓陛下等急了。”
謝沉淵薄唇緊抿,低頭看了看沈嫵。
她今日安安靜靜的,比平時乖巧了許多,大概也知道是去祭拜母親,臉上沒有往日的嬉笑胡鬧,只是安靜站在他身旁,小手攥著他的手指頭不松。
他若現在進宮,她一個人回丞相府,會不會被欺負死?
他臉色難看的握著沈嫵的肩膀,蹲下身與她平視,叮囑道:“聽著,本王現在要進宮一趟,沒辦法陪你一起去丞相府了。
接下來本王會讓暗影跟著你,保護你,回了丞相府,若有人欺負你,不管是打的罵的,是鳳明月還是別的人。
你都不用忍,讓暗影替你欺負回去,出了天大的事有本王替你兜著。”
他說完,替她理了理鬢邊有些歪的小絨花:“本王儘快處理完事去接你。
接下來你在丞相府乖乖等本王,哪裡都別亂跑,好不好?”
沈嫵面上乖乖巧巧點頭,心裡卻樂開了花。
謝沉淵不去?那簡直是天賜良機,他要是在場,她還得收斂著點,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傻子。
他不在,她就可以放開手腳,把丞相府攪個天翻地覆。
她仰起臉,衝謝沉淵露出一個乖乖的笑容:“好,凝凝在爹爹府裡等王爺來接凝凝回家。”
謝沉淵“嗯”了一聲,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上馬。
他策馬走了幾步又勒住韁繩回頭望了一眼,見沈嫵還站在府門口衝他揮手,小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他這才抿了抿唇,一夾馬腹隨太監朝皇宮方向去了。
沈嫵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逝。
她轉身上了馬車,暗影騎馬護衛在一側,朝丞相府駛去。
與此同時,丞相府內。
鳳明月在床上趴了整整兩天,後背和臀部的傷總算結了痂,雖然還是疼得齜牙咧嘴,但好歹能被人扶著側躺了。
她歪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起皮,每動一下都疼出一身冷汗。
鳳氏端著藥碗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她喝藥,她喝了兩口便委屈得紅了眼眶:
“母親,鳳凝那個傻子把女兒害成這副模樣,這口氣女兒咽不下去,您一定要替女兒報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