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氏放下藥碗，拿帕子輕輕擦了擦她嘴角的藥漬，眼底的憐惜漸漸被陰狠取代：
“月兒放心，母親一定替你出這口氣，鳳凝前兩日在宮裡對你做的那些事，母親今日定要讓她加倍償還。”
鳳明月眼睛一亮，忍著疼往前湊了湊：“母親可是已經有了收拾她的法子？”
“收拾一個傻子還需要什麼法子？”鳳氏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等她回了丞相府，捏扁搓圓還不是我說了算。
我倒要看看，在丞相府裡，她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鳳明月卻沒有她母親那麼樂觀。
她在沈嫵手上吃過太多次虧了，每一次她都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最後都會有反轉！
她咬了咬唇，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懷疑：“母親，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鳳凝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鳳凝，我們說什麼她就做什麼，打她罵她她連躲都不會躲。
可這兩次，她說出來的話還是傻里傻氣的不假，可話裡頭藏著的那股精明，怎麼都不像一個真正的傻子，倒像是在裝傻。”
鳳氏手中攪著藥湯的勺子頓住了。
她沉默了片刻，眉頭慢慢擰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她的腦子恢復了？但為了不讓我們發現，故意裝傻充愣？”
“女兒也不願意這麼想。”鳳明月攥緊被角說道：“可她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她在宮宴上她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我在客棧算計她的事。
看似說話痴傻，但卻條理清晰，母親確定傻子能夠說出這種話？”
鳳氏聞言，臉色沉了下去。
如果她女兒的猜測是真的，鳳凝的腦子真的恢復了，那這個女人就絕不能留了。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佈滿整個眼底。
“一個傻子可以留著慢慢折磨，可一個恢復了神智的鳳凝，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那就必須死了！”
尤其是十年前的事，那可是她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當年之所以沒殺她，是因為她撞傻了，一個傻子說的話沒人會信。
可如果她不傻了，隨時都可能把這件事抖落出去，到那時，別說是她，整個鳳家都要跟著陪葬，所以鳳凝，必須死。
鳳明月看出母親眼底的殺意，壓低聲音問道：“母親打算怎麼做？”
“既然她已經礙了我十年的眼，那就趁今天這個機會，永絕後患。
只要她一死，鎮北王妃的位置就空了出來，到時候我再讓你父親去陛下面前周旋一番，未必不能讓你頂上去，也算是了卻了你這些年的夙願。”
鳳明月心跳驟然加速，連身上的傷都忘了疼。
她做夢都想嫁給沉淵哥哥，做夢都想坐上鎮北王妃的位置。
如今母親親口說要把這個位置搶過來給她，她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母親說得對，鳳凝這個傻子確實不能留了。
只是沉淵哥哥今日恐怕會陪她一起來，想在沉淵哥哥眼皮底下動手，怕是沒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