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爹爹的銀子全給你，別不開心了，這下總行了吧？”
沈嫵捧著手裡那一小堆碎銀子和銀錠子，眉開眼笑點了點頭，然後用比剛才更加天真無邪的語氣補了一句：
“凝凝就知道爹爹最好啦！只是爹爹，這點銀銀好像不夠給凝凝買大宅子呢。”
鳳明嗆了一口口水，劇烈咳嗽起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不知是咳的還是氣的。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盯著沈嫵：“你剛才說什麼？你還想買大宅子？”
“是呀是呀！”沈嫵用力點頭，雙眼放光，像是想到了什麼特別了不起的心願：
“凝凝最近看中了一個好漂亮好漂亮的大宅子，裡面有假山，有池塘，還有好多好多花。
凝凝好想要呀，可是買不起，爹爹這麼疼凝凝，能不能把那個大宅子買來送給凝凝呀？”
鳳明的嘴角抽得像犯了癲癇。
一百兩已經填不滿這個傻子的胃口了，她居然開口就是一座大宅子？
京城一座帶假山池塘的宅子少說也要幾萬兩，她一個傻子哪來的臉跟他開這個口？
他深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慈父的耐心：
“凝兒啊，大宅子可不是小數目，爹爹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那麼多銀子。
不過爹爹答應你，等爹爹日後攢夠了銀子，一定給你買一座最漂亮的大宅子，好不好？”
“好呀好呀！”沈嫵歡天喜地拍著手，然後把那幾封信往鳳明懷裡一推，理直氣壯：“那等爹爹給凝凝買了大宅子以後，凝凝再幫爹爹送信吧，反正爹爹又不急，對不對？”
這個死丫頭，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說她傻，她討價還價起來一套一套的，連大宅子都敢開口要，
說她不傻，她那張臉上寫滿了天真無邪，一雙眼睛清澈得能照出人影來，怎麼看都不像有心眼的樣子。
鳳明捂著被踹得生疼的膝蓋，腦子裡一團亂麻，還沒等他理出個頭緒，沈嫵已經拍拍裙襬站起了身，替他做了決定：
“爹爹不說話，凝凝就當你答應了哦，等爹爹給凝凝買了大宅子，凝凝再幫爹爹送信。”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路過鳳明身邊時忽然又停了下來，抬起一腳，乾脆利落的踹在了鳳明另一條腿的膝蓋窩上。
這一腳踹得非常重，鳳明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結實跪在了蒲團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立刻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捂著膝蓋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扭頭瞪向沈嫵，眼底的怒火快要噴出來了：“凝兒！你為何又踹為父？”
沈嫵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理所當然指了指供桌上她生母的靈位，開始教鳳明最基本的禮儀：
“因為今天是孃親的祭日呀，剛剛凝凝都給孃親跪著上香了，可是爹爹還沒有跪。
所以凝凝幫爹爹跪一下，這樣孃親在天上看見爹爹給她磕頭上香，才會開心呀，怎麼樣，爹爹，凝凝對你好吧？”
好個屁！
鳳明跪在蒲團上，兩條膝蓋疼得像被人拿錘子敲過一樣，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幾下才勉強維持住表情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