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茫然眨了眨眼:“王妃方才在王爺去書房後就一蹦一跳回了房間,說困困了要睡覺覺。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你確定王妃一直在房間裡?”謝沉淵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小桃推門進去一看,床鋪整整齊齊,窗戶卻虛掩著,窗臺上還蹭了一小塊新鮮的泥印。
她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對不起王爺,是小桃失職,沒能發現王妃一個人偷偷跑出去了,小桃該死,請王爺責罰!”
謝沉淵看了一眼地上跪著哭得渾身發抖的小桃,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冷聲道:
“起來,出去找人,帶上幾個靠得住的家丁,從王府附近的街巷開始找,不要聲張。”
“是!小桃這就去!”小桃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眼淚便跌跌撞撞往外跑。
謝沉淵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窗臺上那塊泥印,眉頭擰得死緊。
他的王妃心智只有三歲,一個人跑出府去能去哪裡?會不會被人欺負?會不會迷路?又會不會又被什麼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他不敢再往下想,抓起掛在牆上的佩劍便大步朝府門外走去。
而此刻,沈嫵正拎著一口袋剛從街邊攤上買的脆桃,一邊咔嚓咔嚓的啃著,一邊大搖大擺走進了丞相府的大門。
門口的守衛看見她先是一愣,面面相覷,大小姐自從嫁進鎮北王府後就幾乎沒單獨回來過,今天怎麼連個丫鬟都沒帶,自己拎著口袋就回來了?
“大小姐,您怎麼回事了?”
沈嫵衝他們甜甜一笑,聲音軟軟糯糯的:“凝凝在王府待著不好玩,特意回來找姨娘和妹妹玩呀。”
沈嫵說完,一蹦一跳穿過前院,輕車熟路的摸到了鳳明月的院子。
她站在門外,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臉上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染上了一層冷意。
都在呢!
那就好辦了。
沈嫵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歡天喜地的語氣,扯著嗓子朝屋裡喊道:“姨娘,明月妹妹,凝凝回來看你們啦!快出來陪凝凝玩呀!”
屋裡,鳳氏正坐在鳳明月床邊,母女二人頭碰頭地低聲商議著兩日後壽宴上怎麼給沈嫵下套。
冷不丁聽見院子裡傳來那個讓她們恨得牙癢癢的聲音,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鳳明月下意識攥緊了鳳氏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母親,我沒聽錯吧?是那個傻子的聲音?”
鳳氏也是一臉狐疑,還沒來得及起身去看,房門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彈了兩下,沈嫵拎著口袋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掛著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她咔嚓咬了一口脆桃,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歪著腦袋笑容滿臉看著屋裡兩個面色驟變的女人:
“姨娘,明月妹妹,凝凝找到你們啦!凝凝在回來的路上買了好好吃的桃桃,又脆又甜,你們要不要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