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才把鳳明的傷處清理乾淨,上了藥,又用乾淨的白布一層層裹好。
鳳明趴在床上,半張臉埋在軟枕裡,只露出半截青白交加的下巴。
他渾身疼得直打顫,連吸一口氣都牽動著後臀的傷,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
鳳氏跪坐在床邊,拿帕子替他擦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相爺,您出門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怎麼一回來就成了這副模樣?這到底是誰下的手啊?妾身看見您這樣,心都要碎了……”
鳳明閉著眼,好半天才開口說了一句:“是謝沉淵和鳳凝下的手!等本相好了!本相定然要讓他們倆死無葬身之地!”
他越說越激動,身子不自覺地一掙,後臀的傷被扯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都扭曲了:“嘶……”
鳳氏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急聲道:“相爺!您別動,別激動!大夫說了,您這傷得靜養,不能動氣,也不能使力,否則傷口裂開,是要留病根的!”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握鳳明的手,鳳明見狀,直接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冷冷地橫了她一眼,聲音雖虛,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本相還沒原諒你,所以別碰本相!本相嫌髒。”
鳳氏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白了一瞬。
她咬著下唇,把眼眶裡的淚逼了回去。
鳳明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直接看向一旁的府醫說道:“正好府醫還在這裡,你讓府醫為你診脈,看看你肚子裡,是否真的懷有本相的孩子!”
鳳氏說了一聲是,起身退到一旁,讓府醫上前替自己把脈。
她把手腕搭在脈枕上,眼睛卻忍不住朝鳳明那邊瞟。
她知道,這一關自己必須熬過去,只要府醫診出她有孕,且月份對得上,她在這丞相府裡的位置,就還能再穩上幾個月。
至於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府醫閉眼診了半晌,又讓她換了隻手,反覆切了好一會兒,才收回手,朝鳳明拱了拱手:
“恭喜相爺,夫人確實有了身孕,從脈象上看,約莫三個月左右。
只是夫人近日勞累過度,又受了驚嚇,胎象有些不太穩當,還得好生調養才是。”
鳳明趴在床上,聽到這話,神色終於鬆動了幾分。
他費力地偏過頭,看了鳳氏一眼,那目光裡的冷意消退了不少,隱隱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期待,他沙著嗓子道:
“本相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府醫點點頭,離開了鳳明的房內。
待他一走,鳳明對眼前的鳳氏說道:“既然你腹中真的懷了本相的骨肉。
那從今日起,你便好生待在府裡養胎,哪兒都不許去,本相會派人專門照看你,你腹中的孩子,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鳳氏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忙不迭地點頭,溫聲道:“多謝相爺,妾身一定安心養胎,給相爺生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鳳明沒再說話,重新把臉埋進軟枕裡。
。了氣生麼這沒也像好裡心這他,了子兒有要能可己自到想一可,疼地下一下一在還傷的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