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乖順閉上眼睛,睫毛上還掛著碎鑽似的淚珠,輕輕應了一聲:“好噠。”
謝沉淵鬆開她,轉身,面上的溫柔在回頭的那一刻散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戰馬旁,抬手抽出掛在馬鞍上的佩劍,劍身出鞘時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在寂靜的街面上傳出去老遠。
他提著劍,一步一步朝齊鳴走去。
齊鳴看著那把寒光凜冽的長劍對準了自己,腿肚子不受控制打起顫來,後脊樑上躥起一陣接一陣的寒意。
他踉蹌著往後退,背撞上了身後的牆,再無退路,只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大哥,有話好說……”
“你知道本王最討厭什麼嗎?”謝沉淵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殺意,比方才的怒吼還要讓人膽寒十倍。
齊鳴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個字都說不利索了:“不……不知道……”
謝沉淵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本王最討厭的,就是一些不知死活的東西,趁著本王不在,動本王在意的人的人。”
他微微偏頭,朝沈嫵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從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上掃過,眼底的殺意又濃了幾分:
“本王方才粗略數了一下,王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十處。
你是本王的妹夫,本王不好收你利息,就讓你加倍償還原數吧。
王妃身上有多少傷,你身上就挨多少道,一道不多,一道不少,這樣可公平?”
齊鳴聞言,臉一下子沒了血色,慘白得像一張宣紙:
“大……大哥!你不能這樣對我!王妃嫂嫂身上的傷,不……不是我弄出來的!我發誓,我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她!”
謝沉淵垂眸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沒有一絲溫度的弧度:
“就算她身上的傷不是你弄的,但你讓她哭了。”
他抬起劍尖,指向齊鳴的胸口:“她哭得那麼委屈,那麼傷心,你站在她面前,不但不哄,還說她是騙子。
光憑這一條,你就該死,不過本王今日不殺你,只收你的肉償。”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劍光凌厲劃了出去。
第一劍割在齊鳴的右臂上,官袍的布料連同底下的皮肉一起綻開,血瞬間染紅了靛藍色的袖子。
齊鳴慘叫一聲,捂著胳膊彎下腰,第二劍已經到了,這次是小臂。
劍尖精準地劃過皮肉,不深不淺,恰好和沈嫵手臂上那些血口的長度一模一樣。
齊鳴慘叫著摔倒在地,蜷縮成一團想要護住自己,可謝沉淵的劍法又準又狠,每一劍都落在不同的位置。
右臂、左臂、右腿、左腿,劍尖割開官袍,帶出一道道血痕,動作乾淨利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周圍百姓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也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安安靜靜看著這位鎮北王一劍一劍替他的小王妃討回公道。
不久後,齊鳴蜷縮在地上,渾身上下的血口子火辣辣燒著,疼得他整個人止不住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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