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謝沉淵手裡的劍又一次抬起,劍尖上還掛著他的血珠,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徹底崩潰了。
什麼體面,什麼官威,什麼臉面,全都不要了,只要能活下去,他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大哥!”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淌了滿臉,拼命蜷起身體往牆角縮,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牆縫裡去。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動王妃嫂嫂了!
你看在我是你三妹夫的份上,看在我娶了你妹妹的份上,放、放過我吧大哥!”
他說得聲淚俱下,聲嘶力竭,整條街都能聽見他字字帶淚的哀求。
周圍百姓冷眼瞧著,沒有一個人替他開口求情,甚至有人低聲啐了一口:
“現在想起來自己是妹夫了?方才拽著王妃往大牢送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他大嫂?”
謝沉淵低頭看著他,面對他的求饒,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
他並不喜歡齊鳴這個人,從對方第一次踏進鎮北王府的大門起就不喜歡。
這人滿嘴的規矩律法,骨子裡卻裝的全是算計和勢利,如今敢把主意打到他王妃頭上,那就是自尋死路。
“放過你?”謝沉淵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你方才拽著她往大牢走的時候,她哭著求你別抓她,你放過她了嗎?
你今日是撞在本王手裡才哭著求饒,若本王今日不來,此刻她怕是已經被你關進了大牢,你可會放過她?”
齊鳴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謝沉淵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手腕一翻,劍尖朝下,對準齊鳴那隻方才拽過沈嫵胳膊的右手,乾脆利落地一劍刺了下去。
劍尖穿透掌心,釘進掌心下方的青石地磚縫隙裡,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入肉的聲響。
“啊!!!”
齊鳴的慘叫聲撕心裂肺地響起,整條街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想要把那隻被刺穿的手從劍下抽出來,可每動一下,劍刃就切進血肉一分,疼得他渾身痙攣。
眼淚鼻涕口水糊了滿臉,再也沒有半分朝廷命官的體面。
謝沉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劍沒有拔,反而又往裡壓了半分。
他慢慢俯下身,警告道:“這一劍,是讓你記住,以後別再碰本王的王妃。
也別再動她一根頭髮,否則下一次,本王要的就不是你的手掌,而是你的命。”
他沒有在開玩笑。
而是認真的!
謝沉淵說完,直起身,手腕一揚,將劍從齊鳴的掌心抽了出來。
劍刃離肉的那一刻,血珠飛濺,濺了幾滴在他冰冷的面甲上,他沒有擦,只是將劍身上的血跡甩乾淨,還劍入鞘,轉身便朝沈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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