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有臉說本相誤會了她?你告訴本相,本相哪隻眼睛誤會了她?本相親眼看見的!難道本相的眼睛還會騙人不成!”
鳳明月被甩得跌坐在地上,環顧四周,滿屋的賓客都用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她。
有人在掩著嘴笑,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甚至毫不掩飾地對她指指點點。
她精心策劃的完美陷阱,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知道鳳凝為什麼會在櫃子裡而不是床上,更不知道母親為什麼會在床上而不是鳳凝。
她只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重新抓住鳳明的衣袖,眼淚流了滿臉:“父親!母親向來對您忠心不二,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今日之所以這樣,一定是被人算計了!絕對不會出於自願的!”
對鳳明來說,不管鳳氏今日是自願還是被迫,她確實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這一點,滿屋子的人都看見了,賴不掉,也洗不白。
而一個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的女人,他絕不會再留在身邊。
丞相府不需要一個身敗名裂的主母,他鳳明更不需要一個讓他在滿京城權貴面前抬不起頭的妻子。
“鳳明月,你給本相聽好了,就算你母親不是出於自願,她跟野男人睡了是鐵打的事實。
今日,本相就當著這滿堂賓客的面,休了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至於你……”
他垂下眼皮,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鳳明月,目光裡沒有半分父女溫情:
“要麼跟著你那個丟人現眼的母親一起滾出丞相府,從此與本相再無瓜葛。
要麼就跟你母親斷絕關係,本相還認你這個女兒,你繼續做你的相府二小姐,兩條路,你自己選。”
鳳明月跪在地上,渾身冰冷。她當然知道選第二條路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口拋棄自己的親生母親,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母親一個人頭上,踩著她的屍骨保全自己。
可如果她不選,她就得跟著母親一起被趕出丞相府,那她到時候就什麼都沒有了。
身份、錢財、名聲、地位,還有她做夢都想得到的沉淵哥哥,全都會像沙子一樣從她指縫裡流走,一滴不剩。
她不能失去這些,絕對不能。
所以鳳明月只猶豫了短短幾息,便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仰起臉望著鳳明說道:
“父親說得對,這次的事情是母親做錯了,女兒若是再站在她那邊,便是非不分、自甘墮落。
所以女兒選擇跟隨父親回相府,從今往後,鳳氏不再是女兒的母親,女兒只認父親一人!”
鳳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給了鳳明月一記“算你識相”的表情。
他懶得再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多待一刻,轉身便打算帶著鳳明月離開。
他剛邁出一步,面前便齊刷刷地站了一排鎮北王府的家丁,個個身強體壯,雙手抱胸,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鳳明臉色一沉,扭頭看向謝沉淵:“王爺這是何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