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她一把扯了下來,滑落在腳踏上。
沈嫵佈滿傷痕的雙腿就這麼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那些層層疊疊的舊傷新痕,從大腿一直延伸到腳踝,青紫交錯,有些地方還纏著紗布,紗布上隱隱滲著血色。
沈嫵像是被嚇壞了,哇地一聲叫了出來,兩條腿拼命往回收,雙手慌亂地扯著裙襬去遮,聲音裡帶著哭腔:
“王爺……凝凝的腿腿被人看見啦!凝凝不乾淨啦!凝凝不要活啦,嗚嗚嗚……”
謝沉淵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還攥著被角的嬤嬤身上。
他的眼睛一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被點燃了的引線,整個人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一步跨上前,抓住那嬤嬤的胳膊,動作快得像閃電。
只聽咔嚓一聲響,那嬤嬤的右臂以極其詭異的角度軟軟地垂了下去,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清晰可聞。
“啊!”嬤嬤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手裡的被子掉在地上,整個人疼得弓著身體。
謝沉淵沒有停手。
他捏住嬤嬤另一條胳膊,手指一收,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嬤嬤的雙臂像兩根被掰斷的柴棍一樣軟綿綿垂在身側,慘叫聲幾乎要把房頂掀了。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連喊都喊不出來了,喉嚨裡只剩抽氣聲。
“本王看你這雙手,格外討厭。”謝沉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疼得死去活來的嬤嬤:
“所以別留著了。”
滿屋子的人都被這一幕嚇得臉色煞白,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下一個被折斷手的就是自己。
謝老夫人站在一旁,整個人僵了許久才勉強緩過神來,她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謝沉淵:
“你,謝沉淵!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當著我的面,生生折斷了嬤嬤的一雙手!她伺候我幾十年,你竟敢……”
謝沉淵轉過身來,冷冷看著她,不等她把話說完便出聲打斷:
“祖母的嬤嬤以下犯上,未經本王允許便擅自掀了王妃的被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受辱。
一個連最基礎的尊卑禮儀都不懂的奴才,本王替祖母管教一下,有什麼問題?”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謝老夫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壓迫:
“現在祖母連本王王妃的腿都看完了,該搜的地方也搜完了,該翻的地方也翻完了,祖母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既然如此,祖母是不是應該給本王的王妃,還有本王,賠禮道歉了?”
謝老夫人被他的氣勢逼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裡的柺杖都在微微發抖。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孫子會為了一個傻子,當眾折了下人的胳膊。
還反過來逼她這個親祖母道歉,她梗著脖子,嘴硬道:
!歉道痴白個那給我讓來你到不也,妥不麼什有事行日今我算就!輩長的你是!母祖你是我,淵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