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著被子,眼淚汪汪望向鳳明:“父親……您是知道的,我與母親也不想與小倌鬼混的,是鳳凝那個白痴在沉淵哥哥面前胡說八道。
導致沉淵哥哥生氣,才將我與母親送給了兩個醜陋不堪的小倌糟蹋的。
我們倆現在清白被毀掉了!我們也很難受啊。”
她們難受?她們能有他難受嗎?他鳳明是誰?是當朝宰相,是百官之首,是出門前呼後擁,入朝萬人敬仰的人物。
可今日一早他乘轎經過長街,轎簾只掀開了一條縫,就聽見外頭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什麼“相府夫人和二小姐同時跟小倌廝混”“聽說把人扔回府門口時連衣裳都沒穿齊。”
“相爺這頂綠帽子可戴得夠高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隔空抽在他的臉上。
到宮門口,幾個同僚雖然沒當面說什麼,但那種欲言又止、似笑非笑的眼神,比直接開口罵他還讓他難堪。
他堂堂丞相,半輩子經營的名聲和臉面,一夜之間被這兩個女人給敗得乾乾淨淨。
他今日過來,本來就沒打算聽她們哭、看她們跪,他是來解決問題的。
“夠了。”鳳明開口,打斷她們的哭聲:“本相不管你們兩個到底是被人算計也好,逼不得已也罷,清白毀了,名聲臭了,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我丞相府的醜聞,本相若再將你們留在府裡,丞相府百年的清譽就要毀於一旦。
所以今日本相必須將你們趕出相府,一個不留。”
鳳明月聽的渾身一顫,被趕出丞相府?不,這絕對不行。
她從小錦衣玉食,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伺候著,出了相府她算個什麼東西?
滿京城的貴女圈子她還能待嗎?哪家公子還敢娶她?
如果讓她什麼都沒有了,那比讓她死還難受。
鳳明月拖著虛弱不堪的身子從軟榻上爬起來,一路跌跌撞撞撲到鳳明腳邊,跪下來死死抱住他的腿,仰起滿是青紫和淚痕的臉:
“父親!您不能這樣對女兒!您昨天明明答應了女兒,只要女兒選擇跟著您,您就讓女兒繼續留在丞相府!
父親,您是堂堂丞相,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父親!女兒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女兒只有您了!”
鳳明低頭看著伏在腳邊哭得渾身抽搐的鳳明月,眼裡沒有半分心疼。
他猛地一抬腿,毫不留情地將她踹了出去。
鳳明月瘦弱的身子飛出兩步遠,後背重重撞在床柱上,痛得她眼前一黑,幾乎背過氣去。
“鳳明月,你給我聽好了。”鳳明一字一句,語氣裡全是厭惡:“昨日我之所以說,只要你跟你那個不知廉恥的母親斷絕關係,我就讓你留在相府。
那是因為當時你的清白還在,名聲也還在!可現在呢?你跟你母親一樣,被人扒得精光扔在相府門口,滿京城都看見了你跟小倌鬼混的模樣!
你的清白毀了,名聲毀了,你名聲和身體都不乾淨了,都這樣了,你還想留在我丞相府?做什麼白日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