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食盒裡拈起一塊點心,遞到她嘴邊哄道:“王妃放心,就算祖母生氣,本王也不會讓她傷你分毫。
祠堂的事,本王會出銀子重修,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不是故意的,本王知道。”
沈嫵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點心,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眼睛卻一直沒離開他的臉。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祠堂是謝家的根,被一把火燒成了廢墟,他跪在這裡被謝老夫人罰,可對著她,卻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他護著她,從身到心,沒有半分猶疑,沒有半點條件。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光,這樣的男人,才配做她的夫君。
不是因為她是誰,不是因為她能給他什麼,而是不管她做了什麼,他都願意站在她這邊。
哪怕她真是故意的,哪怕她滿身破綻,他也只會先問她有沒有被傷到。
沈嫵又咬了一口點心,慢慢嚼著,心裡那點試探的冷意,一點一點被這股溫熱化開了。
就在這時,丫鬟一路小跑著從迴廊那頭奔過來,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到了:
“王爺!二小姐和小公子被鎮西侯府的管事送回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謝沉淵正半蹲著替沈嫵拍裙襬上的灰,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眼底掠過一抹難以置信:“你說什麼?鎮西侯府的管事,親自把玉兒和宴兒送回來的?”
丫鬟用力點頭,臉上也是壓不住的驚喜:“是啊王爺!人已經到王府了,管事還說,是奉了侯爺之命,將世子妃和小公子送回鎮北王府。
侯爺說了,小公子年幼,理當跟隨母親,往後便留在王府教養。”
謝沉淵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距離沈嫵說要去用毒藥操控鎮西侯,放過玉兒和宴兒才過去幾個時辰。
鎮西侯就派人將玉兒和宴兒給送回來了?
那個沈嫵動手的速度,可真是夠快的!
謝沉淵從地上站起身,他將沈嫵攙扶起來說:“王妃別在這裡跪著了,讓丫鬟陪你回房洗漱歇息,本王去看看玉兒。”
沈嫵從地上跳起來,拍拍手上的灰,乖乖點頭:“好噠!王爺,那凝凝先回房間洗澡澡,洗得香香的,再給王爺把小被窩暖好,等著王爺回來睡~”
謝沉淵被她這口無遮攔的話嗆得連咳了兩聲,耳根微微發熱。
他偏開臉,假裝沒聽見後半句,只朝丫鬟擺了擺手。
丫鬟忍著笑,上前攙住沈嫵,朝別院方向去了,沈嫵一邊走還一邊回頭衝他揮手,看起來可愛極了。
謝沉淵目送她走遠,才轉身大步朝謝玉的院子走去。
謝玉此時此刻正抱著蕭宴在房間裡抹著眼淚。
“宴兒,從今往後,便只有我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道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