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堂姐妹堂兄弟也不得清閒,提著小小的竹籃四處尋覓能入口的草根,餓到頭暈眼花也不敢停下,一旦空手歸家,免不了一頓責罵,但就算這樣,他們也是眼睛亂瞟,動作緩慢,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
後山荒坡滿目枯黃,草木大半乾枯枯死,能撿拾的乾柴很少,發現的都被別人撿走了,野菜更是稀少珍貴。
一家人折騰一個傍晚,每個人都累得腰肢痠痛、口乾舌燥,隨身攜帶的小竹筒裡只有清晨分到的水,幾口便喝得一乾二淨。
竹框裡的柴就一點點,野菜更是少得可憐,挖了大半日,只夠晚上煮一鍋清湯。
覃明月在家裡,從窗戶裡爬出來走到大門後。
透過門縫望著後山辛苦奔波的一家人,她不用體會這份煎熬。
走去水缸邊,最底下一層泥,上面有一點水,已經沉澱清了。
“嗯,罵人中氣十足,走路健步如飛,想必是身體很好,看起來不像是缺水的樣子,原主幹了這麼多活,卻沒喝上幾口水,這也得討回來”
她拿出一個小孩玩水的水槍,把最上面一層清水給抽了,只留下淺淺的一點。
進入廚房,什麼都沒有,想必那些米都被老太婆兩口子收起來鎖住了。
看著自己的小身板,她可沒法破門,又爬窗戶進入房間。
進入寬敞涼爽的超市空間,慵懶倚靠在休息區軟椅上,剛才的灼熱都被冷氣吹走。
她拆開一包雞爪、搭配冰鎮乳酸菌飲品,拿一個梨當作點心,慢悠悠享用各式各樣的美味。
屋外,覃家人正在荒坡彎腰挖掘苦澀野菜,費力砍拾枯枝,忍受酷暑與空腹雙重摺磨,為一點能入口的東西拼盡全力。
而她身處超市空間之中,有米麵肉食、新鮮果蔬,清水飲品取之不盡,恆溫環境舒適安逸,吃飽就躺著養身子。
窗外天色徹底暗沉,後山的覃家人拖著疲憊麻木的身體回來。
覃明月聽到聲音就出來趴在門縫上看。
每個人身上沾滿黃土,臉頰曬得通紅髮燙,手一直甩著,應該是很痠痛。
忙活半天也只拿到一點乾柴與野菜,一家人辛苦半天就得到這點,臉色很難看。
覃明月透過門縫,遠遠瞧見眾人垂頭喪氣、身心俱疲的模樣,心中一陣爽快。
原主從前天天跟著他們一同吃苦勞作,幹最重的活,分最少的吃食,最終活活餓死。
如今她來了,手握一整座完整超市,一粒米都不會拿出來,就看著他們遭罪。
屋外傳來眾人低聲抱怨聲。
覃明月想起剛才的水果和雞爪,她巴咂嘴回味。
心中打定主意,以後更加謹慎隱藏空間秘密。
然後在這靜靜看著這群自私涼薄親人艱難過日子。
單是想想就覺得渾身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