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自家兒子身上,趙小花心頭一緊,上前一步擋在覃力吉身前,面色不滿地反駁,維護自家孩子。
她雙眼如同利劍颳著明月,恨不得打一頓才好。
“明月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家力吉素來老實本分,中午大家全都躺在床上休息,他半步沒有離開屋內,怎麼會跑去水缸邊偷水?分明是你自己偷偷喝光井水,如今找不到說辭,故意挑撥我們,把髒水潑到我兒子身上,想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覃有糧也站出來維護兒子,沉臉附和,指責覃明月栽贓陷害:“我們一早便說過,全天只有你一人獨自待在院內,水少了必然和你脫不了干係,如今胡亂攀扯人,力吉可是你的堂兄,你這人心思太歹毒。”
夫妻倆一唱一和的護著覃力吉,屋內氣氛緊繃。
其餘兩房的人心頭卻泛起疑慮,方才覃明月病弱無力、鎖在屋內無法出門的說辭合乎情理,若她真的無法開門,自然不可能偷水,那唯一有嫌疑的就是方才她提起的覃力吉。
何小麥心思細膩,緩緩開口梳理:“中午烈日毒辣,大家躺在屋內,確實所有人都待在房裡,可難保孩子們耐不住乾渴,趁著大人熟睡,偷偷溜出去取水。不如仔細問問力吉,若是他沒有做過,大可直白說清,我們也不會冤枉一個孩子。”
梁梅花點頭附和,堂兄弟姐妹也紛紛看向覃力吉,所有人目光鎖定在少年身上,等他答覆。
覃力吉被十幾道目光死死盯著,心底頓時慌亂,手腳不自覺蜷縮在一起,眼神躲閃不敢與人對視,臉頰一點點漲得通紅。
見他這般心虛模樣,眾人心中猜想越發篤定,一步步上前圍攏,接連逼問他是否獨自靠近水缸,有沒有私自舀水飲用。
一開始覃力吉還咬緊牙關,拼命搖頭否認,嘴裡反覆說著自己從未靠近水缸,可隨著眾人不斷追問,步步緊逼,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眼圈一紅,耷拉著腦袋小聲承認了實情。
“中午大家都睡著了,我喉嚨幹得實在難受,實在扛不住渴意,就偷偷溜到前院,舀了好幾瓢井水喝了……”
一句話落地,全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萬萬沒有想到,憑空消失大半缸水的真相,居然是大房的覃力吉偷偷飲用。
一旁故作虛弱的覃明月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意外,她只是隨口丟擲一句話,竟然真的發現偷水的真相。
原來她沒有冤枉人,他真的偷水喝了,真是意外的真相啊。
她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拳頭,暗自打定主意,往後面對這覃家人,要多借著示弱隨口丟擲線索,不用自己正面衝突,只需要輕輕點撥,便能讓他們內部互相質疑、爭執不休,挖出藏在暗處的各種貓膩。
覃明月適時出聲,“力吉哥,你怎麼這樣啊,你做的事還沒力祥弟多呢,他都渴得嘴唇裂開出血了,你都不留點水給他,你實在是……”
真相大白,聽到覃明月這話,其餘兩房人當即轉頭看向覃有糧、趙小花夫婦,語氣裡滿是不滿與指責。
“原來真是你們家孩子偷偷喝光大半井水,我們所有人在外辛苦挑水,進山勞作渴到極致,他倒好,趁所有人熟睡獨自偷水獨享!”
“方才你們夫妻倆還拼命維護孩子,指責明月栽贓,如今真相擺在眼前,還有什麼話好說?”
趙小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方才一味護子、指責覃明月的話此刻化作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一時之間找不到辯解的話。
“爹孃,我也想喝水!”,覃力祥覺得覃明月說得對,他心中對堂哥更有意見了。
覃有糧面色難堪,看著低頭認錯的兒子,滿心羞愧,只能低聲向著其餘兩房人賠不是。
柯氏之前被眾人無端猜忌、當眾逼問,積壓的委屈瞬間有了宣洩出口,站在一旁冷哼出聲,句句埋怨大房一家護短自私,方才不分青紅皂白冤枉自己。
覃力吉瘋狂搖頭,“我只是喝了一點,沒有喝太多,我離開的時候還還有很多!”
大房夫妻立馬看向眾人,“所以,喝水的不僅僅是隻有我家孩子,還有別人!”
“大伯哥,你家孩子剛才承認喝了,怎麼現在又想拉人下水了?我們的孩子可是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沒出過門的”
大房夫妻也用剛才的話反駁眾人,“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也趁著大人睡著了出去偷水喝?或者是哪個大人忍不住偷喝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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