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口人,無論老少,全都沒能忍住,汙穢浸透褲子,走路之時順著褲腿一路滴落黃色汙漬,整個院子到處都是淋漓痕跡,刺鼻惡臭瀰漫,燻得人頭暈反胃。
除了豁得出去、躲在牆角挖坑的覃大山,其餘所有人都在往返房間、柴房的途中失禁。
年輕姑娘一個個紅著眼眶,一邊強忍腹痛一邊落淚,滿心羞恥。
院子裡此起彼伏的哀嚎、哭泣混雜刺鼻臭味,動靜大得周圍都聽得清清楚楚。
左右鄰里聽見覃家亂鬨鬨,心中好奇,紛紛踩著石塊、攀上矮樹,隔著院牆偷偷往院內張望。
一眼便看見覃家十幾人褲腿沾滿黃漬,走路一路滴落髒汙。
覃大山正蹲在院牆下就地方便,場面狼狽不堪。
圍觀村民紛紛低聲驚歎,交頭接耳議論。
“這覃家今日又是鬧什麼怪事?怎麼全家老小全都拉在了褲子裡!”
“我的天,覃大山居然直接蹲牆根解決,一點避諱都沒有。”
議論傳入覃大山耳中,他猛地抬頭,看見牆外樹頂、石塊上擠滿看熱鬧的村民,一股羞惱直衝頭頂,提起褲子站起身,衝著牆外厲聲大吼:“看什麼看!關你們什麼事,趕緊滾!”
圍觀村民被他兇得連忙跳下石塊、爬下樹木,四散離去,可方才院內狼狽的一幕很快就傳遍整個小河村。
不消半個時辰,全村家家戶戶都知曉覃家一大家子集體腹瀉、當眾失禁的醜事。
院內一眾女性聽聞此事已經傳遍全村,臉頰漲得通紅,淚水止不住往下淌。
年輕的覃明雪、覃明媚更是不停跺腳,哭得撕心裂肺,滿心絕望。
“這下全村子人都看見了,往後我還怎麼出門,怎麼嫁人啊!”
趙小花連忙上前摟住兩個女兒低聲安撫,語氣帶著狠厲:“別哭,沒幾個人能看得真切,誰要是敢在外胡亂嚼舌根,老孃直接上門撕爛她的嘴!”
家中年長婦人臉皮厚實些,還能勉強穩住情緒,年紀輕的姑娘臉皮薄,一想到全村人目睹自己的狼狽模樣,只覺得無地自容,轉頭紛紛將怒火全部轉到鎖死茅房的覃有糧身上。
“都怪爹自私,進了茅房就鎖死木門,半點不肯體諒我們女人,不然我們也不至於憋到失禁,被外人看了笑話!”
“茅房本就該讓女眷優先使用,男人隨便找處圍牆角落便能對付,他偏偏霸佔不放!”
覃有糧聽見一眾女人指責自己,心頭又羞又氣,自家妻女當眾失禁淪為全村笑柄,他臉上無光,當即高聲反駁:“你們女人自己把控不住,拉髒了褲子反倒來怪我?方才為何不在房屋內解決,非要扎堆堵在茅房外,才落得這下場!”
趙小花與兩個女兒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句句反駁:“爹你講的是什麼道理?明明是你鎖死茅房門不讓人進,我們無處可去才會失控,倘若你肯開門,就算憋不住也不會暴露在外,今日所有難堪全是你一人造成!”
“當家的,你沒有良心啊!”
大房爭執不休,眼看就要動手爭吵,覃大山腹中絞痛未消,又被家中攪得心煩,大吼一聲:“都少說兩句!有糧,你身為家中大哥,何故鎖死茅房門,害得一眾女眷難堪,還被全村人圍觀笑話!”
梁梅花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反正臉面都丟盡了,她現在很生氣,也不管翁媳的禮貌了:“公爹,別光指責女人,方才失禁的難道只有我們女子?男人同樣沒能撐住,全村人全都看見了,爭辯這些還有什麼用處。說到底,根源還是接連丟失柴火,我們無柴燒開淨水,只能飲用生水,才集體鬧起腹瀉。若是柴火充足,每日燒沸清水,根本不會鬧出今日這種醜事。”
柯氏附和,心頭怒火指向屢次偷柴的神秘賊人,話鋒一轉,竟無端將罪責扣在覃明月身上:“說來說去全怪那個偷柴火的賊人!不對,歸根結底是明月那丫頭,憑什麼她能稱病躲在屋內不肯上山砍柴?若是她早些出門勞作,積攢足量柴火,我們便能日日燒水煮飯,也不會喝生冷積水鬧肚子,更不會當眾出醜,丟盡全家臉面!”
“沒錯,全都怪她!自從她藉口生病閉門不出,咱們家接二連三遭遇災禍,丟水、丟柴,今日集體腹瀉淪為全村笑柄,全是她帶來的晦氣!”
一大家子本就滿心羞恥、腹痛難忍,此刻全部找到宣洩怒火的目標,認定一切禍事源頭都是覃明月,當即去找覃明月討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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