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氏狠狠瞪著覃明月,牙根咬得咯吱作響,三房三個叔伯、一眾堂兄弟姐妹也圍在一起低聲咒罵,指責她多嘴多舌,斷了家中換銀錢的門路。
覃有糧沉著臉走到覃大山身側,低聲埋怨。
“爹,您怎麼能隨口許諾婚事由她做主?原本還打算尋一戶偏遠人家,把她嫁出去換取銀兩,彌補五兩賠償,如今全村都聽見承諾,此事行不通了。
覃大山心底懊悔,抬手重重拍了下大腿,很煩躁。
“我哪裡想到這丫頭心思如此縝密,故意引著我說出這番話,外頭村民又全都幫著她說話,當著村長的面,我若是反駁,反倒落得言而無信的名聲。”
柯氏坐在院中的石墩上,不停唉聲嘆氣。
“五兩白銀本就無處籌措,原本還指望賣掉她湊齊賠償,如今這條路被堵死,後天拿不出銀兩,村民鬧到縣衙,我們全家都要受牽連。都怪這個喪門星,自從她來了,家中禍事一樁接著一樁,丟柴火、丟清水、砍林木被抓,如今連換銀錢的法子都被她毀掉,真真是個災星。”
堂姐覃明雪站在一旁,滿心嫉妒,陰陽怪氣開口。
“憑什麼她運氣這般好,村長處處偏袒她,還能自己決定婚嫁,我們都只能聽長輩安排,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反倒比我們過得自在。”
覃力吉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戾氣。
“要是沒有村長和村裡人幫襯,我早就好好教訓她一頓,整天裝病博取旁人同情,白吃家中糧食。”
一家人圍在一起互相抱怨,所有人都將家中所有的錯和難,全部推到覃明月身上。
覃明月安靜站著,平靜注視著院內互相指責的一家人,暗自翻個白眼。
她低頭看向自己腳底的草鞋,心底敲定今夜的計劃。
等到夜深人靜,全家陷入沉睡,就把全家的所有草鞋收走,讓這群整天逼迫她勞作的人,親身體驗碎石木刺扎破腳底的苦楚。
嘴巴這麼能巴巴,等到鞋子不見了,可一定要發出最悅耳的聲音啊。
日頭毒辣,覃家人終究還是隻能進山,家中無柴無糧,再不外出尋找野菜枯枝,夜裡連一口熱粥都喝不到。
柯氏臨走前狠狠剜了覃明月一眼,壓低嗓音放狠話。
“你給我安分待在屋裡,等我們從山裡回來,再好好和你清算今日這筆賬。”
覃明月抬頭,小聲說,“奶,你再不進山砍柴,小心今晚沒有飯吃”
“你!”,柯氏抬手就想打人。
“咳咳咳,我好難受”,覃明月彎腰咳嗽,一副快要咳不出來的模樣。
“你!你裝什麼呢”,柯氏抬著的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恨恨的罵她。
“奶,我的病還沒好,不能進山勞作呀。”,覃明月眼睛看到院門外有陌生的人走過,她就故意這麼說。
“老婆子,快點出來進山”,覃大山在外面看到這一幕,生怕別人再說閒話,急忙叫柯氏出門。
“你給我等著”,柯氏放了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