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眾人抵住木門,逼著柯氏把覃家人喊出來。
李大樹語氣不容置喙:“既然如此,你現在就開口喊人,我們就在這裡等著覃大山出來再說。”
柯氏被逼得無路可退,只能抬起頭,朝著院內高聲喊:“當家的!大山!還有三個兒子,都趕緊起來!門口鄉親們有事找咱們!”
尖銳的喊聲讓覃大山煩躁,這刺耳的喊聲讓他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趿拉著草鞋,一邊往外走一邊怒罵:“吵什麼吵!天大的事都不能等我睡醒再說?擾得人睡不安生,一個個是閒得沒事做了?”
走到院門口,看見門外一群村民,臉色沉了下來,那副模樣,像是別人欠了他幾十上百兩銀子不還,而非自家該賠付別人五兩銀子。
覃有糧三兄弟被聲響打斷睡意,困得眼皮都睜不開,心裡厭煩,又不願出門看。
覃有糧推了推身側的趙小花,“外頭吵得心煩,你出去看看是什麼事,看完趕緊回來,別耽誤我補覺。”
覃有金、覃有銀也催促自家妻子出門檢視,她們心中不願,可礙於丈夫的威嚴,不敢違逆丈夫的話。
只能眯著眼勉強看路朝著前院門走去。
當她們看見門口圍著的村民,三人同時渾身一激靈,瞬間清醒大半,心底有了不同程度的恐慌。
趙小花目光落在人群裡的覃嬸身上,心頭咯噔一下:今早和覃嬸扭打在一起,現在這麼多人堵在家門口,難道是覃嬸記恨在心,喊了全村人上門找我算賬,要打罵我?念頭一齣,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想著躲回房裡。
梁梅花視線掃過人群,一眼便看見站在最前方的李大樹,瞬間想起偷樹的事,心底惴惴不安。全村人因為他們家偷砍樹一事對他們家有怨言,再加上早上井邊的事,今日這些人集體上門,怕是要一起算舊賬。
若是真追究起來,自己免不了要受牽連。
她心中慌亂,腳步悄悄往後挪,打算趁眾人注意力都在門口時偷溜回臥房。
何小麥盯著李大樹緊繃的面容,腦中閃過賠償的事,心口發涼。
覃家錢財全握在公婆手中,三房平日裡做工、賣貨換來的錢,全上交,自家手裡根本沒有積蓄。
想到公婆上次說的話,現在這窘境,那自私的公婆肯定會打她嫁妝的主意,她的嫁妝就剩下最後一隻銀戒指了啊!她可要好好藏著!
何小麥越想越慌,也打算回房避禍。
柯氏站在門邊,將三個兒媳想要溜走的動作看得清楚。
早在賠償那日起,她就起了主意,家中公中存銀是要留給自己夫妻的。
之前被偷的那次,她就說了銀子全部被偷了,剩下的她可不會拿出來了。
最好的法子便是壓榨三個兒媳的嫁妝,三房平分五兩銀子,剛好填上窟窿。
此刻見三人想要溜走,柯氏哪裡肯放,上前雙手分別攥住三人的胳膊,腳下順勢微微一絆,攔住三人後退的去路。
柯氏常年勞作,手粗腿壯力氣大,三人一時竟掙不開。
柯氏收起面對村民時的怯懦,聲音陰沉沉的道德綁架,聲音也清晰傳出門外:“我的三個好兒媳,這些年我操持家裡大小事務,每日天不亮起身燒水煮飯,洗衣餵雞,悉心照料你們夫妻、照看孫輩,這樣貼心的婆婆,十里八村也找不出第二個。如今家中遇上難處,正是你們三個做兒媳的拿出心意幫扶家裡的時候,可不能忘了我這些年對你們的照料,寒了老婆子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