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激動,連情緒也無法控制,她老淚眾橫的跑回家。
村民也都散開,附近很快安靜下來。
今天看了熱鬧,中午躺家裡有話題可以聊天了。
覃長青看著覃明月,眉頭糾結,“明月,接下來你可有打算?若是沒有地方去,族中還有一間老房子,無人居住,你可以過去,不過年久失修,打掃後勉強能住……”
她轉頭環顧四周,茫茫村落,竟沒有一處容身之地。
一時間,沒有回答族長的問題。
族長覃長青年近六旬,臉上佈滿風霜褶皺,一雙眼睛卻透著公正溫和,看出明月的擔憂,溫聲道:
“咱們覃氏族裡老宅早年是族中孤寡老人居住,老人離世數十年,那屋子便一直空置下來,不屬於任何一戶人家,歸整個宗族共有。屋子年頭太久,牆只需仔細清掃乾淨,居住不成問題,”
覃明月聞言內心稍安,她看著族長的眉眼滿是真誠的感激。
“多謝族長,明月銘記您這份恩情,往後若有機會,定報答今日相助之情。只是我心中好奇,想多問一句,這是哪位長輩的居所?”
覃長青擺了擺手,抬手擦去額頭不斷滲出的汗珠,他被這高溫折磨得精神不濟了。
“不用多禮,那老人無兒無女,族譜上只記載了名號,早已無人記得,屋子空置多年,產權歸宗族,你安心住下便是。眼下日頭毒辣,不要太勞累,容易中暑暈厥。你隨我回家,與蓮兒擠一晚,等到明日再去老宅收拾。”
覃蓮兒今年剛滿十五,原定今年成婚,可大旱打亂所有計劃,婚事只能延後。
原主從前很少出門走動,與覃蓮兒算不上熟識,沒有什麼交情。
族長是憐憫她,若真的留宿族長家中,吃喝用水樣樣都要叨擾對方。
如今全村缺水缺糧,每一口水、粥都非常珍貴,平白欠下人情不好。
思及此處,她搖頭婉拒,不願意麻煩別人。
“族長,您的好意明月心領了,我還是先去老宅看看,說不定簡單整理便能落腳。蓮兒姐姐正值待嫁之時,我去住,只會添麻煩,這不妥。”
覃長青今日耗費太多心神,現在頭腦發暈,太陽穴突突直跳,渾身無力,實在沒多少力氣。
他長嘆一口氣,不再強求。
“也罷,你主意已定,我不勉強你。你一人居住,遇到難處,就來找我,能幫襯你的地方,我不會袖手旁觀。傍晚時分,我會讓你有水叔給你送木桶、粗瓷碗筷。我分你半捆乾柴應急,往後的柴火,只能依靠你自己進山撿了。”
族長能給木桶和半捆柴給她,已是心善,東西來之不易,他還願意白給,真是難得。
她如今沒有鍋碗瓢盆,沒有柴火水源,若是拒絕族長給的東西,連生火做飯都做不到,根本無法獨自生存。
空間裡的東西可不能隨便拿出來,有了那些東西也好用來掩飾。
權衡一番,她彎腰道謝。
“勞煩族長費心,明月萬分感激,所有物件我都會小心使用。”
覃長青微微頷首,腳步虛浮地轉身,步履遲緩,那蒼老的背影,讓她心底生出幾分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