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直靜靜觀望的覃大河妻子李氏,還有花氏走上前來。
花氏是覃大河的兒媳婦,有貴叔的媳婦,性子善良,她眼底閃過心疼,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苦命的明月,往後你一人獨自生活,老房子偏僻冷清,日常農活、挑水砍柴樣樣都要自己扛,如何撐得住?不如大伯孃托熟人打聽適齡單身兒郎,尋一戶性情溫和的人家,你嫁過去有了依靠,不用獨自承受這苦難。”
聽到“嫁人”二字,覃明月渾身一僵,瞬間清醒過來。
在原主的記憶裡,村裡女子婚嫁無自主選擇的權利,都被家中長輩隨意許配,一輩子被困在後院,無盡家務,受盡磋磨,年紀輕輕不到30歲卻有60歲的狀態和容貌。
她連忙連連擺手,語氣堅定,不帶猶豫。
“大伯孃不用擔心,我已經長大成人,手腳健全,只要勤快,上山挖野菜也不會餓肚子。要嫁之人必須由我親自挑選。今日你們幫我脫離覃大山一家,這份恩情我記在心底,來日必有報答。”
覃大河與妻子對視一眼,見她態度堅決,不再說起說親之事。
覃大河為人忠厚,出聲安撫。
“明月,山腳下老宅偏僻,你一人居住多有不便。以後挑水困難、房屋破損,或是被旁人刁難,只管來找我,但凡我能幫的都幫你,現在太熱,你先和我們回去歇息”
覃明月心底暖意翻湧,對比覃大山一家的刻薄模樣,覃大河一家待人赤誠溫柔,在災年還願意向她釋放善意,這太難得了。
她看向二人乾裂起皮的嘴唇,覃大河家肯定很缺水,心底頓時有個想法冒出來,她輕輕點頭,跟二人回去。
到覃大河家時,覃有貴、覃有田兩位叔叔已得到她分家的訊息。
二人主動開口,讓覃明月今夜同自家女兒擠在一張土炕暫住一晚。
還說傍晚一同進了幫忙清掃腳下的老宅,明日她便能搬過去。
覃明月看著一眾族人真心實意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
整個小河村,絕大多數村民都避著她,只因先前覃大山一家四處散播謠言,說她身帶晦氣,體弱多病極易染病,以此來粉飾他們之前把自己關起來的事。
村中人唯恐被傳染,不敢靠近她,唯有覃大河一家人還向她施以援手。
“明月口渴了吧,等會喝點水”,李氏看她嘴唇很乾,覺得她肯定是口渴又不好意思說要水,就善解人意的開口。
“大奶奶,多謝您了,我不渴”,明月是真的不太渴,她還能忍得住。
花氏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水遞到覃明月手中。
碗裡的清水清澈透亮,可她一眼瞥見大水缸,缸底只剩下薄薄一層水,這一碗沉澱好的清水,應該是大河家半日的飲用水。
對方明明自己都捨不得喝水,卻毫不猶豫分出一碗給她,心口酸澀又溫暖。
她接過瓷碗,抿了一小口,便立刻放下,把碗推回花氏面前勸說。
“大伯孃,這水你們留著自家飲用,我喝一點就行,不需要這麼多。”
花氏連忙擺手,執意讓她多喝幾口補充水分,覃明月再三推辭,花氏見她態度堅定,只能作罷,囑咐她坐在堂屋木凳上休息,自己轉身進屋整理居住所需物件。
大家累了半天,都進屋裡了。
覃大河一家有兩兒一女,妻子李氏,兩個兒子覃有貴和覃有田,一個嫁去隔壁村的女兒覃秀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