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有貴妻子花氏,大兒子覃立權16歲,二兒子覃立偉15歲,小女兒覃明靈12歲。
覃有田的妻子姜氏,育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覃立科16歲,覃立傑15歲,覃明婉14歲,覃明顏11歲。
想到這幾個堂兄妹們的年齡,覃明月心中一顫。
心中想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正午熱浪滾滾,街上空無一人,所有村民全躺在家中減少體力消耗,以此降低水分消耗。
堂屋內花氏忙碌收拾雜物。
堂姐明婉走出來,叫她進去一起躺著休息,“明月,快進來休息一會,和我們躺一起”
“明婉姐姐,你先休息,我去茅房一會”,明月拒絕了,來人家家裡,人家叫是客氣,她可不會真的去躺著坐等吃喝。
“好吧,那你出來了就進屋裡來”
“好”
等她從茅房裡出來,站在院子裡透氣,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確認院內屋外沒有人,走到大水缸邊,指尖微動。
她不敢一次性取出大量水,生怕水量驟增被大河夫婦發現異樣,心念一動,半桶乾淨的純淨水憑空出現在水缸側邊,緩緩流入水缸之中,將水缸水位墊高小半,做完這一切,她不動聲色離開水缸附近,隨意踱步回到屋簷下。
拿起掃把,打掃院子,然後整理雜亂的柴火。
“明月妹妹快點進來”,明婉又來叫她,“呀,你怎麼做這些,太熱了,快進來休息,小心中暑”,明婉出來拉著她的手進屋。
覃明月心中感動,過去她被覃大山一家磋磨,現在覃明婉看她做點事都擔心她中暑,這對比,差距太大了。
搞得覃大河好像才是她的家人似的,心中決定,她要讓這善良的一家人得到應該有的人間善意。
時間流逝,日光西移,燥熱的氣溫稍稍回落,天邊變成淺橘色,傍晚來臨。
李奶奶拿出幾碗粥,讓家人喝,明月拒絕了,可是一家人執意要她喝。
眼見推遲不掉,她就喝了小半碗。
花氏抱著一摞整理好的物件從內屋走出,物件不多,卻樣樣都是剛需:一床打了多處補丁、乾淨的薄小棉被,一張磨損邊角的舊竹蓆,一套完整碗筷,一把打磨鋒利、砍柴割草兩用的鐵柴刀,還有一雙修補完好、耐磨防滑的舊草鞋。
這些都是花氏翻遍家中儲物木箱,蒐羅出來的物品,都拿來覃明月了。
她望著眼前這堆舊物,心緒百感交集,心中五味雜陳。
同一座村子,同一個旱災,血緣至親的覃大山一家,挖空心思壓榨她,恨不得將她賣了換口糧。
覃大河一家,卻拿出自家有限物資,為她考量,給予幫扶。
人性的涼薄與溫熱,在這一刻對比得淋漓盡致。
花氏將溫柔看向覃明月,語氣關切。
“明月,這些被褥、刀具、草鞋你全部帶上,搬去山腳下老宅正好能用,晝夜溫差大,這小被子也能用上。”
覃明月躬身行禮,眼底藏不住真摯的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