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閉門不出,如今這件事剛好給了她完美的藉口,這破天氣,她真不想出門,只想待在超市空間裡。
她表面神色惶恐,心中分析著當前局勢,同時觀察張嬸的神情。
張嬸見覃明月把自己的勸告牢牢記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大熱天的,站在太陽底下多說幾句話都耗費氣力,她只想回去。
想到覃大山一家的所作所為,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今日她把訊息送來,只要覃明月藏好,覃大山的謀劃便會泡湯,這讓她心裡舒坦一些。
“唉,那你記得,誰來敲門你都不要開。”
覃明月垂下眼眸,臉上一副惶恐的模樣,滿眼感激望向張嬸:“好的,不論誰敲門,我都不會開門的。我會躲起來一段時間。”
“唉,那張嬸子就先回去了。”
張嬸轉身腳步輕快,臉上洋洋得意,滿心等著看覃大山一家的失望模樣,只要那家人不好過,她就開心。
門合上,木門閂“咔嗒”一聲落下。方才覃明月臉上的害怕神色瞬間消散。
張嬸說那些對話不斷在腦海迴響,柯氏和一眾晚輩心安理得商議販賣她,堂姐覃明雪更是催促儘快把她送走,只為換取一身嶄新衣裳。
買主是一名喪妻多年的老男人,願意拿出十二兩白銀買下她做媳婦。覃大山一家從頭到尾,沒有一人顧及她,只盯著銀子,把她當成一件可以隨意買賣的貨物。
她和那群人與仇人沒有兩樣了。
張嬸並非純粹出於善意出手相助,更多是藉著這件事報復私怨,不過也讓她得知了這件事。
她攥緊手掌,一條計策在心中成型。
“哼,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覃大山柯氏,你們不是想要賣掉我麼?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被賣的會是誰。”
斷親文書白紙黑字,村長、族長、里正共同作證,也言明她婚姻自主。覃大山為了錢財無視所有約定,執意鋌而走險,那就休怪她出手反擊。
一味躲藏只能躲過一時,只要覃大山貪戀十二兩白銀,以後還會不斷想出別的法子算計她。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想要徹底擺脫糾纏,便要徹底擊碎他們的妄想。
覃明月走到窗邊,望向遠處村落的方向,此時已經中午,只怕下午或者傍晚覃大山就回來了。
她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
覃大山一家今夜就要動手,要把自己捆綁起來轉手賣掉,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想要賣了我?沒門。還有覃明雪,心心念念惦記著賣我換來的銀錢,我倒要看看,倘若被推出去販賣的人換成是她,心裡會是何種滋味。”
一個想法閃過,她明白怎麼做了。
覃明雪這般積極慫恿,盼著犧牲自己換取新衣,那今夜,她便要將計就計,藉著夜色來一場調換。
夜裡光線昏暗,視物不清,她可以先故意在覃大山一行人面前現身,讓對方看清自己的,引誘對方出手,等到他們追來時,她裝作驚慌失措奔逃,在想辦法把覃明雪替換出去。
可這套計謀有一個繞不開的前提,她必須先抓到覃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