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跑得氣喘吁吁，臉頰漲得通紅，身上粗布衣衫被汗水盡數浸透，看得出已經跑了很長一段路。
聽見這話，趙小花只覺得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她下意識望向覃明月，恰好對上對方投來的目光。
覃明月微微朝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那抹笑意落在趙小花眼中，如同冰水澆在頭頂，她篤定，覃立吉失蹤，絕對是和覃明月有關。
她猛地奮力掙開覃有糧鉗住她胳膊的手，瘋一般撲向覃明月，聲音嘶啞淒厲：“覃明月！今日本該被賣掉的人是你！為什麼消失的是我的兒子！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村民譁然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覃大山一家身上。
到了此刻，再愚鈍的人也能察覺出不對勁，牙行買人、囚車、失蹤的覃立吉，一樁樁碎片交織在一起，隱隱拼湊出一樁駭人聽聞的秘事。
覃長青面色鐵青，“住口！覃大山，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遮掩嗎？”
覃明月捂住嘴巴，臉上裝出一副煞白驚恐的神色，故作驚疑地開口：“明秀、明麗、明珠、明花四個人呢？怎麼不見她們的人影？你們口口聲聲要賣我，該不會是把那幾個姑娘賣了，場面混亂之下，反倒把覃立吉錯當成我給賣出去了吧！”
她說得語氣誇張，連連往後退了兩步，一雙眼睛滿是不敢置信地盯著趙小花。
經覃明月這麼一提醒，圍觀村民紛紛回想起來。
“對啊！今早還看見那四個姑娘在覃家院子，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們四個露面。”
“說起來，梁氏跟何小麥也一直閉門不出，從來沒出來過。”
眾人的議論聲讓覃大山一家人的臉色一陣比一陣慘白。
有村民上前一把扯過站在一旁的覃立福：“立福，你那明秀、明花幾個姐姐去哪了？”
覃立福年紀尚幼，驟然被一大群人圍上來盤問，嚇得嘴唇不停哆嗦，半天吐不出半個字。
張嬸子見狀，上前溫和地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側，放緩語氣輕聲問道：“告訴嬸子，你的幾個姐姐，是不是被家裡賣掉了？你心裡想不想她們？”
孩童被這溫柔的聲音安撫下來，沒有多想，下意識重重點了下頭，小聲應出一個字：“想。”
簡簡單單一個“想”字，如同驚雷炸在人群之中。
覃大山當真狠心把四個親孫女賣了。
“我的天吶，四個半大姑娘，竟然全都賣了！”
“我看原本是盤算著要賣覃明月，陰差陽錯反倒把覃立吉當成明月送走了！”
“難怪趙小花一口咬定親手抓了明月送上囚車，現如今覃立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怕是真的抓錯人了”
“好傢伙，咱們今天居然撞破這麼一樁大事！”
“天啊，竟然還能認錯人，把自己的親兒子給當成別人賣了，哈哈哈”
“男女不一樣，但凡好好檢查，都不能把男人認錯成女人吧，笑死人了……”
村民七嘴八舌，竟意外拼湊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離真相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