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膽,還不趕緊閉嘴!”
覃大山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親手將趙小花打死。兒媳當眾滿口胡言,把覃家的醜事全都抖落出來,簡直是家門不幸才娶到這種婆娘。
聽著村民的議論,他心底也不由得回想今早捉拿覃明月的經過。他確定,自己親手賣掉的人就是覃明月,怎麼會變成覃立吉?
定然是其中有什麼誤會,說不定覃立吉真的跑去外婆家玩耍了。
可趙小花偏就聽不進勸解,明明說好先回家再慢慢尋人,非要在這裡找覃明月的麻煩。
她這般瘋瘋癲癲的叫嚷,豈不是等於告訴全村人,他們家當真圖謀賣掉覃明月?
這種見不得光的秘密,哪裡能當眾說出口,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更何況天色已經黑了,趙小花還一口一個鬼怪邪祟。
覃大山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恍惚總覺得暗處有什麼東西正死死盯著自己,心底直發毛。
“老大!還不快點把你婆娘給我拉走!”
“是,是!”
覃有糧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嘲笑,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可眼下人多,他們一家人根本討不到半點便宜,只能把滿腔火氣盡數發洩在趙小花身上。
他一把攥住趙小花,揚手“啪啪”就是兩記巴掌扇在她腫脹的臉上。
“清醒了沒!清醒了就跟我回家!”
話音落下,他不顧趙小花的掙扎哭喊,強行拖拽著她往外走。
覃大山半扶半架著依舊捂著頭、時不時乾嘔的柯氏,覃有金、覃有銀兩兄弟拉扯自家孩子,覃有糧死死拖著不停掙扎的趙小花,一家子狼狽至極,總算離開了覃明月的宅院。
一家人走遠之後,覃嬸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作惡多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依我看,趙小花這是真的瘋魔了。”
“這下鬧成這樣,我猜覃有糧多半是要休妻了。”
村民們討論著,見熱鬧沒了,便陸陸續續散去,各自歸家。
院中終於恢復安靜,覃明月轉過身,對著留下來的覃長青一眾覃氏族人微微躬身,神色誠懇地道謝:“今日多謝各位族人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明月會牢牢記在心裡。”
“明月啊,我看覃大山是不會善罷甘休了,你就去我家住一段時間吧。”
覃大河心裡沉甸甸的。覃大山家房屋被大火焚燬,今日又鬧出要賣覃明月,到頭來陰差陽錯賣掉自家兒子覃立吉的鬧劇,經此一事,誰都看得出來,這一家人絕不會死心。
明月這處老屋離村中聚居的地方有一段距離,若是夜裡有人偷偷摸過來做些歹事,就算鬧出動靜,村子裡也未必能聽見。他實在放心不下這姑娘。
可覃明月有了計劃,自然不會應下。
她不願去麻煩旁人,更何況覃大山一而再再而三算計她,這筆賬,她還打算親自清算,待會兒還要去看覃大山一家的動靜,怎麼可能躲去別人家避難。
“多謝大河爺爺好意。躲過一時,躲不了一世。他們若是敢上門來,我便直接把人打出去,我就不去麻煩爺爺家了。”覃明月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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