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有糧勸道：“爹，咱們先回去？要不撿些柴火帶回去？今早的早飯，還是偷撿別人家柴火燒的。”
覃大山想起家中窘迫光景，咬著牙低聲咒罵覃明月那個死丫頭，罵罵咧咧地同兒子一起撿拾乾柴，路上遇見野菜，也順手採摘。父子二人素來懶惰，不過片刻，便只覺得手腳痠痛發麻，累得不行。
覃大山想到家裡妻兒躺著歇息，唯獨自己這個長輩在山裡吃苦受累，心頭越發不平：“明日讓明媚帶著兩個小子一起來採野菜。她年紀不小，總不能天天待在家裡坐享其成。”
覃有糧也連連附和：“三弟雖說斷了一條腿，可人還活著，拄根木棍便能走路。家裡的活計他也能分擔。我媳婦雖神志不清，終究是女子，力氣本就比不上男人。有三弟在家便足夠了，她也翻不了天。”
覃大山重重點頭，坐在大樹底下擦去滿臉汗水：“說得沒錯。明日，有銀、立祥、立福、明媚五人進山。四個小輩砍柴尋野菜，你守在覃明月家門口等著。我就不信，她永遠不進山。”
覃有糧本來只以為是弟弟侄子們進山勞作，沒料到自己還要守在門外蹲人，愣了一愣。
“爹，那您不和我一同去？”
覃大山頭都沒抬：“你小子，你爹我年老體虛，連日缺糧捱餓，連著幾日蹲守都落了空，早就沒有力氣往外跑，自然在家歇息。明日這事，就全靠你們了。”
覃有糧臉色一僵，心裡憋著一口氣，卻不敢反駁，只能將怒火撒在周遭草木上。
他看見一旁枯朽的老樹，抬腳狠狠踹上去，“咔嚓”一聲，樹幹應聲斷裂。
可怒氣依舊未消，瞧見地上一截烏黑粗枝，一半藏在枯黃樹葉下，一半露出來，他又抬腳用力踩下去，想要將它踩斷。
哪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樹木，而是一條黑蛇。
一腳下去，想象中的斷裂聲沒有，觸感卻是軟趴趴的物體。
路過的蛇一下子就捲起來想要反咬過去，覃有糧在察覺到那觸感時就知道不妙，一個大跳往後退，堪堪躲過黑蛇的攻擊。
這麼大一條黑蛇，父子兩人嚇得亡魂大冒，躲開了攻擊，隨後兩人又雙眼放光。
“這是蛇，快點抓住它，今晚有吃的了”
父子兩人急忙拿起樹木想要抓蛇。
可能是兩個餓鬼渴望食物的氣息太嚇人，黑蛇竄進去草叢中跑了。
覃大山父子兩人急忙追趕，然而還是讓黑蛇跑了。
“白忙活了一陣，這麼大一條黑蛇啊，就這麼跑了，有糧，你幹什麼吃的？一條蛇都抓不到，眼睜睜看著肉溜走了”
“爹，你不也沒有打到蛇麼，我也不想蛇跑掉啊，這怎麼能怪我”
覃大山大怒，“你還敢頂嘴！”
覃有糧也生氣了，“又不是我的錯，我說一句話也有不行麼”
“閉嘴！”
父子兩人白忙活一趟，出了一身汗水不說，還抓不到蛇，今晚吃不到肉了，就在山裡互罵，驚得山裡的鳥都飛走了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