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安伸手將那架犁扶起來,犁鏵泛著冷硬的鐵光。
“光看模樣,看不出門道,得尋塊地試一試才知真假。”
藍恆之蹲下身,手指順著鋒利的犁鏵一路摸到犁轅,眉頭緊鎖:“這犁鏵向內彎曲,莫不是能把整層泥土徹底翻扣過來?若是當真如此,農人耕地可就省大半力氣。”
二人不敢妄下斷言,當即喚來一名有耕作經驗的人,牽來一頭牛,就在後院空地上試犁。
老僕按照覃明月圖紙上標註的法子,將犁套在黃牛身上,揚鞭輕喝一聲。黃牛邁步向前,鐵犁刺入泥土,只聽泥土裂開沙沙作響,厚重的土層被犁鏵完整翻轉過來,深埋底下的生土翻到面上。
老人手上只用了七分力氣,便犁出一道又深又齊整的壟溝。
老人停下動作,滿臉難以置信,“大老爺!這犁省力太多!往日耕這般深,要使出渾身力氣,今日卻這般輕鬆!”
林祈安與藍恆之對視一眼,皆是滿臉震撼。
藍恆之快步上前,彎腰撥開翻過的泥土,看著被徹底顛倒的土層,聲音都有些發顫:“果真!果真不一樣!以前翻地費時又耗力,這犁,耕得深,還省力氣!若是全縣農人都用上此物,秋收產量定能往上提一大截!可惜,如今災情……”
林祈安心中激盪,眼神鄭重。“此乃利國利民的器物,絕非小功勞,我們這裡用不了,別的地方總能用。待回去,我便整理文書,將犁的用處、圖紙一併謄寫,如實呈報州府,再上奏朝廷,為覃明月請功。農家女子,能造出這般利農的器具,理應受朝廷嘉獎。”
“只是,”他略一沉吟,“嘉獎之事暫且壓下,先莫對外大肆宣揚。如今災荒四起,若是訊息傳開,免不了引來旁人覬覦,反倒給明月招來禍事。”
藍恆之連連點頭:“你思慮周全,就該如此。”
說話間門外腳步聲響起,覃明月從院外走了進來,恰好看見後院剛剛試完的犁。
林祈安轉頭看向她,神色和善:“明月,方才已經試過你給的圖紙,這犁,當真是奇物。”
覃明月淡淡一笑:“能好用便好。時辰不早,咱們該去小河村裝運山藥了。”
事不宜遲,林祈安當即吩咐差役備好兩輛寬大馬車,備好繩索、麻袋,趁著天色向晚,一行人跟著覃明月,向著小河村趕去。
待到抵達小河村外,夜色已經徹底籠罩。
“明月,忘記跟你說了,我就是縣令”
明月一愣,幾度張口才說,“原來是縣尊當面,明月見過縣尊大人”
“行了,別搞這些虛禮,之前沒告訴你是有原因的,往後你也別叫我縣尊,還是繼續叫我林大哥吧。”
明月實在想不到林祈安竟然是縣令,想到認識縣令,一縣之主,那她還是很開心的。“那我就厚臉皮叫你一聲林大哥啦”,我這算不算是有個靠山了???呵呵……
“嗯,這個給你”
覃明月拿著犁收進揹簍放好。
月光淡淡灑下來,藉著朦朧月色,馬車來到了老屋外。
覃明月進入開門,立馬把山藥轉移到老屋空房間內。
人群來來往往,將山藥往馬車上搬運。麻袋碰撞,繩索捆紮,低沉的腳步聲在夜裡響起。
上千斤的山藥,堆得兩輛馬車車廂高高鼓起,車輪都微微往下沉。
有留在村子裡尚未睡下的村民,偶然望見兩輛官府的馬車,還有人不停往上搬山藥,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西東麼什的裝!天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