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要娶誰都好,你怎麼能娶平夫,怎麼讓外邊的人能越過敘白?”安雲晞厲聲呵斥。
江清眠聽得心口絞痛,她只是默默將昏過去的張敘白抱起來,帶回主院,叫來大夫,又叫來林七守著,自己則是一個人拿著聖旨去了皇宮。
穿過早已經爛熟於心的宮道,走到女帝的寢宮外,看著門口守著的護衛,江清眠從沒有那一刻,覺得這皇宮如此陰森恐怖。
她站了好一會兒,撩起衣襬跪下,高舉那道聖旨。
曾經她以為,自己坦然接受所有的不擇手段往上爬,不過就是後院多幾個人,她只要對自己夫郎好就行。
可,好像也不是想得那麼簡單。
後院進新人她會心虛,愧疚後悔,而事情也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擋得住權臣,她沒能擋住皇權。
不,皇權和權臣從來是一體的,安家只是一群莽夫,她什麼都擋住。
“臣,江清眠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臣!江清眠,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微臣,江清眠,求陛下收回成命!”
“臣已有家夫,求陛下收回成命……”
殿外的喊聲堅決,吐字清晰。
殿內的嚴金凜眸色發冷。
手裡握著用來批閱奏摺的硃筆,因為力道不斷收緊被折斷。
身邊伺候的宮人見狀,立馬尖叫著上前將硃筆抽出:“陛下息怒,陛下可千萬別傷了龍體啊。”
“江清眠這是什麼意思!朕前腳剛下旨,她後腳就讓朕收回成命,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天子?”
“朕看平時都是朕太慣著她了,才讓她以為朕這個皇帝當得沒脾氣好說話。”
“陛下說的是,陛下那江侯……”
“讓她跪著,朕倒要看看她能跪到什麼時候,真是不知好歹的傢伙。”
這婚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給她成!
張敘白做了好長一個夢,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做過夢了。
夢裡,他看著自己的妻主步步高昇,後院中的人越來越多,從侯爺到國舅母,再到獨攬大權的攝政王。
可,他和孩子卻被日日冷落,最後孩子風寒高燒不退,死在了七歲的生日那天,孩子死的那天,他的妻主還在朝堂。
他叫人去尋她,卻被攔了回來,他找院子裡的管事的側君,卻被一一推脫。
夢中他和偏院那些美人侍君一樣,關在簡陋的小院,不允許出門。
“不……不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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