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白哥,你不用太擔心,從侯府到皇宮還要半炷香,江侯沒有跪那麼長的時辰。”
“我陪你一起入宮吧,雖說我母親失蹤,可不管怎麼說我也是鎮國將軍之子,總比你一個人去好。”
“淺秋,淺秋,快去備馬車!”
“是,公子。”
從日出到日中,日中到日落,江清眠直挺挺跪在殿門口,沒有絲毫退讓。
只是喊了太久,口乾舌燥,聲音疲軟了下來,最後乾脆不出聲,就那麼跪著。
春末天氣依舊寒冷,還有細雨不斷,跪在殿外又冷又餓。
江清眠要挨住,就只能盯著大殿房樑上的雕花分散注意力。
太極殿的雕花古老又漂亮,太極殿宏偉又高聳,以前怎麼沒發現太極殿像一座翻不過去的大山呢?
“清眠!”
藉著鎮國將軍小公子和長平侯主君的名義,穿過皇宮層層巡視通報,張敘白終於來到太極殿外,看到了跪在雨中的江清眠。
他連忙從安雲晞撐著的雨傘下衝出去,中間還不小心地摔了一跤,爬起來奔至江清眠跟前。
“敘白,你怎麼來了?”江清眠抬頭,蒼白著一張臉,仰頭看向自己的夫郎,“你快回去吧,我很快……”
啪——
朝著江清眠先來的不是張敘白的關心,而是張敘白迎面甩出的巴掌,重重甩在江清眠臉上。
“江清眠,你清醒一點,你還懷著孩子,你就這樣在雨中跪兩個小時,你就算不想要孩子,你連命也不要了!”
“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你在這裡犯什麼蠢!”
“你不是小孩子,你以為聖旨是什麼?”
江清眠被打懵了,看到自家夫郎一邊訓斥自己,一邊流淚,才趁著身子想爬起來,剛抬起身體一點,又跌了回去。
“敘白,你別哭……是我不好……我跟你回去,我不跪了……”
看著江清眠這個樣子,張敘白哭得更狠了,連忙蹲下抱住江清眠:“來人!快來人!送家主回府啊!”
“江清眠,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糟蹋你自己,你讓我怎麼辦?”
“你要先倒下嗎?你讓我和爹怎麼辦?”
“不會的,對不起,是我錯了……”
淺秋和林七連忙上前,幫忙將江清眠從地上扶起來,往宮外走。
張敘白跟在一邊,緊緊握著江清眠的手,看著女人白到透明,卻通紅的雙眼,小聲道:“好了,我不哭了,你別哭了,我們回去找大夫,你這個笨蛋。”
江清眠點點頭,走遠後回頭朝著太極殿依舊緊閉的殿門看了一眼,用力咬緊後牙槽,心裡生出一股曾經完全不敢有的惡意。
太極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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