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眠太極殿外長跪一事被女帝封鎖了訊息,除了江府和當日皇宮當值人員,其餘人一概不知。
就連輕拂,也是聽自己在宮中守值的下屬講述才知曉。
初聽此時,她只覺得江清眠瘋了,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一個夫郎的頭銜跑去頂撞女帝,索性不是什麼敏感的朝堂之事,而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女子為了自己夫郎犯渾,否則別說當日女帝還安排院首去給她診脈,怕是想安然無恙走出皇宮都難。
馬車從皇宮行回至侯府門口,江清眠慢慢冷靜下來,又變回了曾經穩重的模樣。
馬車停下,張敘白上前探了探江清眠的額頭:“已經燒上了,你看看你都做的什麼事兒?”
“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江清眠把夫郎的手從額頭拿下來,握在手心,“走吧,回府。”
“不過,今日看到你昏過去,我是真的嚇到了,敘白。”
“嗯,我知道。”張敘白抬眼,攙扶著江清眠起身,“我又不是傻子,聽說你獨自去了皇宮我就知道了。”
“但是,以後不許拿自己的身體去冒險知道嗎?”
“你怎麼會覺得陛下能收回成命,嚇傻了吧。”
“……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想著試試,萬一成功了呢?”
“就算成功了,你忤逆陛下,以後陛下見你就厭煩,你也會失去聖眷,這些事不說了,好好養身體,先把孩子生下來。”
“好。”
聖眷?真是可笑的聖眷,她處處為天子著想,天子不聽取也就罷了,當日弗朗偷襲京城,若不是她提前謀劃,當日這可笑的天子便就真歸天了,如今連她後院都被她利用上了。
也怪她太過自信,她只想著做了大官,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做自己想做的事,以為自己迎合君王,就能在君王庇佑下安穩活在京城,卻忘了,若是臣子,那也是棋子。
有的棋子可以放在一邊,有的棋子趁手好用一時得寵,有的棋子棄之保帥……可,棋子終究是棋子,帝王想放在哪兒,就放在哪兒。
陛下不是想要她好好培養九殿下嗎?
放心,她一定會好好培養出一個合格的帝王,帝王心術,保證一點不落,絕對不會讓她失望!
回到主院,沒多久,侯府請的大夫還沒到,宮裡出來的太醫先到了。
“今日宮中發生的事兒,我已經聽說了。”
進入侯府,停在外院的涼亭中,白踏月放下醫箱,一邊替江清眠診脈,一邊開口。
“你也太沖動了,誰敢向你,陛下剛頒發聖旨,你就去宮裡讓她收回成命,陛下金口玉言,你考慮過陛下的感受嗎?”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也就陛下看中你,不僅沒治你的罪,還讓我來給你診脈調理身體。”
“葛家公子,那是什麼身份地位,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求不來的,就算是當朝君後也是當得的。”
“是嗎?”江清眠輕笑一聲,“我一介白身,做了葛家女妻,你覺得日後不管是朝堂上,還是對於葛家,還有我說話的機會嗎?”
“陛下不過是想要完全控制我,讓我成為她和葛家的提線木偶罷了。”完完全全變成九皇子鋪路的墊腳石,一個完全不能違抗她意願,真正受控制的棋子。
“況且娶夫納側乃是我的家事。”
“家世?這京城哪有家事?”白踏月收回診脈的手,拿出紙和筆開始寫方子,“退萬步來說,作為臣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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